秦璃月听到他的这句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扭曲又疯狂的笑容,嘴上的莓红色唇膏让她看起来有些微醺的冷意。
原地仿佛掠起一阵凉风,直接兜头刮在谢泽的脸上,直沁人心。
谢泽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发毛,心底像是搁了一把刀,心脏跳动的时候,一下一下触碰着那冰冷的刀壁,冷得渗人。
秦璃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顶着这样的笑容不疾不徐地说:“因为,我喜欢他啊。”
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我喜欢他啊,我喜欢他啊,我喜欢他啊……
谢泽的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已经无法思考别的了。
他心里已经不是惊讶了,只剩下了恐惧。
这人在说什么?
谢泽瞪圆了眼睛看着秦璃月,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一样。
她喜欢秦肆羽。
她竟然喜欢秦肆羽?!
她和秦肆羽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姐弟,她竟然对自己的弟弟抱有这种想法。
简直是罔顾伦理,道德沦丧!
谢泽这会儿才深刻的认识到,这人是真的疯了。
秦璃月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很震惊吗?”她笑了笑,“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吧,我也觉得我疯了,可是,面对这么优秀又强悍的人,我实在很难控制自己不爱上他。”
“一直以来,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每次看到他,我的心都会为他加速,我既想靠近他又想逃避,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告诉自己那是我的弟弟,我不可以对他有这样的想法,”秦璃月看向谢泽的眼睛,“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每次见到他,我一边开心一边难过,有时候,我真恨自己的身份,我恨我为什么要生在秦家,为什么会是他的堂姐?我们为什么要有血缘关系!”
“很长一段时间我无比憎恨我的出身,甚至恨我的父母,为什么会生在秦家。”
“如果我不是他的堂姐,那我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去靠近他,去追求他,我可以是任何人家的女儿,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么身份都可以,可我偏偏是他的堂姐,这叫我怎能不恨。”
谢泽皱着眉,感觉遍体生寒,这秦家人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先是疯狂变态的秦越,又是病态扭曲的秦璃月,再加上偏执疯批的秦肆羽,这家人就没个正常的。
谢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这件事。
“谢泽。”秦璃月起身朝着谢泽走了过来。
谢泽看着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他感觉秦璃月现在的情绪非常的不正常。
秦璃月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这辈子只能偷偷的在背后看着他,结果,你出现了,他和你公布了婚讯。”
“我本以为我对他的感情注定见不得人,也不会得到回应,甚至还会遭受世人的唾骂。”
“可是,你出现了,他义无反顾的和你站在了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世人都能接受,说明在爱情面前是可以跨越性别的,那也一定可以跨越伦理。”
“我还担心秦肆羽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后会觉得我不正常,我担心他接受不了,但是他都能接受一个男人,那是不是也可以接受我。”
秦璃月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在对着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
秦肆羽对谢泽的偏爱让她对自己暗藏的爱意有了不一样的见解。
谢泽十几岁的时候来到秦家,名义上也算是秦肆羽的哥哥,而且他又是个男人,这样的关系秦肆羽能接受。
那么她认为秦肆羽也可以接受她,她还是个女孩,只要他们自己不透露出去,谁又能知道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世人对她的接受度应该还会更高一些。
谢泽简直被她的想法给惊呆了,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的厉害。
就算她说的条件都成立,那她也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秦肆羽本人爱不爱她。
显然,秦璃月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沉浸在自己虚妄的幻想中。
秦璃月上前一把抓住谢泽的胳膊,眼里透着光芒,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谢泽,你放弃他吧,两个男人是没有好结果的,你跟他离婚好不好?我是真的好喜欢他,没有他我感觉整个人生都没有意义。”
“自从明确的知道喜欢上自己的弟弟时,我试图控制过,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我不敢,我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我怕我会更失控,可是,只要他出现在我的范围内,我即使不看他,我的心总是可以感受到他。”
“我明知道得不到他,却依然不受控制地喜欢他,我被这份喜欢折磨的几乎不可再忍。”
“我父亲嫌弃我是个女孩,对他争夺家业毫无作用,经常对着我发脾气,每到这时候我的心里就会想起秦肆羽,他的面孔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好痛苦,我曾经想过要自杀,结束这样荒诞的人生,刀架在了脖子上的时候,我害怕了,我不敢死……”
谢泽震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秦璃月的喜欢。
秦璃月见他脸色有所动容,她抓紧谢泽的手臂继续说:“现在,我好不容易敢于直面自己的心意,我也敢对秦肆羽袒露心声,可他身边却有了一个你,谢泽,你成全我好不好,你把他让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