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在清晨的薄雾中苏醒,喧嚣渐起。
沈既安没有回答,只是在察觉到脚步声靠近的一瞬,肩线微微一紧,身形微僵。
随即转身便要往病床走去。
靳行之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吃了饭再睡。”
他实在太瘦了。
就这腰,他一手都能把住。
一早靳行之就叫人给他们换了间病房,最主要是安静。
他强硬地将沈既安按在沙发上,自己也挨着他坐下。
沈既安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仅是轻微脑震荡,外加几处擦伤。
可一旦住院,医嘱便是清淡饮食,忌油荤。
所以靳行之只买了两份菜粥,以及几个包子。
沈既安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粥,眼神有些发怔。
靳行之见他迟迟不动,便拿过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沈既安嘴边,“张嘴。”
沈既安抬眸,愣愣的看着靳行之。
靳行之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伺候过谁,见沈既安这么不给面子。
脸霎时就沉了下来。
直接就怼到了沈既安的嘴边。
“不吃也得给我吃,还是说你想吃那晚的白粥?”
沈既安在教坊司好歹被关了几天,听过不少混话。
靳行之这话什么意思,他岂能听不出来。
他垂下眼睫,喉头微动,缓缓启唇,将那口温热的粥咽下。
靳行之看着他乖乖吃饭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缓了几分。
“我一会儿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医院,我会派人来照顾你,别乱跑。”
最后三个字,低沉而清晰,警告意味十足。
沈既安接过勺子自己低头喝粥,神色淡漠,未作回应。
靳行之也不恼,在他看来,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需要一个驯养的过程。
沈既安现在就是还没养熟而已。
人既然到了他手里,那他就有的是时间,他不急。
但在那之前,他并不打算按照顾成说的带他去办身份户籍。
藏娇嘛,当然就得藏得严严实实的。
沈既安喝了半碗粥,重新蜷缩回病床上,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褥之中。
仿佛那是现在唯一能给予他安全感的壳。
靳行之这次回京都本就仓促,只有两天的时间,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无暇多留。
他干脆利落地将桌上剩下的食物一扫而空。
包括被沈既安吃剩下的那半碗粥。
靳行之离开不过几分钟,病房的门便被人敲响。
门外的人并未立刻进入,而是静静等候了约莫两分钟,这才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靳行之派来的人,顶着一张面瘫脸走了进来,声音平淡无波。
“沈少爷,我叫靳川,二爷派我来照顾您。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