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老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靳行之试图坐起,却不慎牵动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嘶……”
他强忍疼痛,扯出一抹惯有的懒散笑意。
“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靳老爷子冷哼一声,“我是来给你收尸的。”
靳行之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知道我不讨您欢心,可也不至于盼我早死吧。”
这话一出,靳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什么叫不讨他欢心?
三个子女之中,他费尽心血,操心最多的,不就是眼前这个逆子吗?
从小到大,闯祸最多的是他,他堂堂一个司令,天天回家第一个见到的不是家人,而是那些堵在他家门口来告状的人。
现在长大了,女朋友不找女朋友,回京都了也不知道回家。
到现在,让他失眠最多的也是他。
结果这混账东西反倒说自己不得欢心?
看着父亲那副熟悉的吹胡子瞪眼模样,靳行之笑意深了些。
“我没事,养几天就好。谁多嘴告诉您的?害您这么大年纪还奔波一趟。”
靳老爷子冷冷瞥他一眼,忽然冷笑:“你养的那个小情儿,倒是本事不小!”
这一句,意味深长。
可以说,打从一开始那年轻人就没打算真正离开京都,或者说,至少现阶段并无离去之意。
所谓离开,不过是个借口,只为顺理成章地借他的手,光明正大的离开京都。
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靳老爷子戎马一生,铁血刚毅,阅人无数,可敢如此大胆利用他的,却唯有沈既安一人。
靳行之在看见沈既安出现在莽山时,心里便隐隐猜到了一定是有人帮着沈既安离开的京都。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人却是老爷子。
而且瞧老爷子的意思,这离开的过程估计有得说法。
“您老来得正好,既安现在还被严密管控着。他身体本就不好,经不起那边那种冷硬苛刻的环境,您帮我把他领回来。”
抛开其他恩怨不谈,这一次沈既安千里奔赴,冒死相救,堪称“千里救夫”。
他老子没理由计较被利用一事。
果然靳老爷子只是瞪了靳行之一眼,“你小子,自己的人自己不去领,倒指使起我来了。”
靳行之苦笑一声,无奈摊手。
“我倒是想自己去,但南城的那些人管得是真严,放风的时间都不给我,撒泡尿都有人跟着。”
现在门口都还有那些人临时给他配的两名人员守着。
他不想时刻见着沈既安吗?是他出不去啊!
见靳行之一副恨不得飞到沈既安身边去的模样,靳老爷子心头五味杂陈,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翻涌而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家教严谨,家风端正,怎料靳建国三个孩子里,竟有两个成了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剩下一个却是风流成性,见一个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