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依旧将沈既安禁锢得死死的。
黑暗中,沈既安始终睁着眼睛,目光幽深而空寂。
静静地望向那扇透着微弱天光的窗户。
窗外夜色沉沉,光影斑驳,映照着他苍白而清冷的侧脸。
翌日。
靳行之就接到了顾成的电话。
“基因库里查不到他的数据,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我昨晚调了你说的那家酒店的监控。奇怪的是,监控只拍到他一个人跑出酒店的画面。
往前追溯好几天,都没有他的出入记录。
酒店的人也说没见过他是何时进去的……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就凭沈既安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若是见过,怎么可能没人留意?
靳行之站在住院部楼下,一手拎着温热的早餐袋,目光遥望着病房的方向,声音低沉。
“你的意思是……当时有人故意把他秘密送进酒店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这几年你在升得太快,树敌不少。
你的身份特殊……这些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靳行之嗤笑一声,“这不还没出事吗?”
“等真的出事,就晚了。”
靳行之不以为然,一笑了之。
“要不先把人送到国外?反正户籍和身份这些都还没办。”
靳行之沉默片刻,随即斩钉截铁的道:“我管他是打哪儿来的。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
“真看上了?不过也是,就他这张脸谁见了不喜欢。
但是你从前不是最看不上金屋藏娇的戏码吗?所以是打算跟人家以情侣的关系交往?”
靳行之十八岁就离京,回来后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那么几个情人。
那时靳行之对这种行为就极其看不上。
所以顾成才有这么一问。
靳行之闻言,确实脑子里倏地浮现出沈既安那晚被自己欺负的眼泪汪汪的脸。
确实,光那一张脸,他一见了就喜欢。
“他不值得藏在我的金屋里吗?”
“值得,当然值得,就是觉得你这还是第一次打破自己的规则,稀奇。”
靳行之轻笑一声。
“没什么事我挂了,忙着呢。”
“既然想把人留着,就别忘了带人过来办身份证。”
“知道了。”
病房内。
靳行之推开门,就看见沈既安站在窗边。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每次他出去再回来,这人都会站在窗边。
要不是医院的窗子都是半封死的,靳行之都要怀疑沈既安是不是想不开又要跳楼。
“在看什么呢?”靳行之将早餐放在桌上走了过去。
顺着沈既安的目光望去,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与车水马龙的沥青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