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言在他旁边坐下,问:“怎么了?在电话里说得那么惨兮兮的。”
祁骁一脸烦躁,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说自己因为看到温旭可能当爹了所以心情不好?
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没什么,就是……就是烦,打游戏一直输,诸事不顺,想找你陪我喝酒说会话。”
顾清言注意到祁骁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手机,又很快移开,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心里明白肯定不止游戏这么简单。
“是因为温旭?”顾清言试探着问。
他记得祁骁之前还嘀咕过好久没见温旭了。
祁骁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炸毛:“关他屁事,提他干嘛?”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掩饰。
顾清言了然,不再追问,只是拿起另一罐没开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安静地陪着他。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祁骁自己先憋不住了,他凑近顾清言:
“清言,你说……如果一个人,突然有了孩子,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彻底安定下来了?跟以前的生活……就再也没关系了?”
顾清言惊讶:“温旭有孩子了?你就是为这个事心烦?祁骁,你是在担心温旭有了孩子,就不再……跟你玩了?”
“谁他妈担心这个。”祁骁像被戳破了心事,激动地反驳,“我巴不得他离我远点,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顾清言心里叹了口气。
“既然巴不得他消失,那他现在可能真的要安定下来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顾清言故意反问。
“我……”祁骁被堵得哑口无言。
最终颓然地垮下肩膀,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哀嚎,“啊——烦死了!”
顾清言没有再刺激他。
感情的事,外人点不透,只能靠自己想明白。
他只是拍了拍祁骁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要不要再打两局?我陪你。”
祁骁从抱枕里抬起头,抓起另一个手柄,恶狠狠地说:“打,今晚必须赢回来。”
然而,接下来的几局游戏,祁骁依旧心不在焉,操作变形,输得一塌糊涂。
他气得差点把手柄砸了。
“不打了不打了。”他扔掉手柄,瘫回沙发,眼神放空,显然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
顾清言看了看祁骁,起身去厨房,又拿了几罐啤酒过来,砰地放在茶几上。
“行了,别跟游戏机较劲了。来,喝酒,我陪你。”
顾清言拉开一罐递给他,“喝到位了,也许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祁骁眼睛一亮,接过啤酒:“还是兄弟你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