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心头一沉,立刻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顾清言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祁炎一把拉住手腕。
“你这个状态怎么开车?听话,我送你。”
顾清言此刻确实感觉浑身发冷,手脚都有些发软,最终点了点头。
祁炎迅速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揽住顾清言的肩膀,几乎是半扶着他下了楼,坐进车里。
深夜的街道空旷,祁炎将车开得又快又稳。
顾清言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窗外,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爷爷慈祥的面容和那些不多的温暖回忆在脑海中翻涌,与即将面对的那些亲戚丑陋嘴脸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闷得发疼。
祁炎一边开车,一边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看到他泛红的眼圈和紧抿的苍白的唇,心里一阵揪紧。
他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顾清言冰凉的手。
等顾清言和祁炎赶到医院时,病房外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除了眼睛红肿的杨慧,更多的是顾爸爸那边的亲戚——以顾老三为首的几个叔伯婶子。
他们脸上看不出多少真切的悲伤,反而像是来看热闹的。
顾老三一眼就看到了顾清言,以及他身边那个气场强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祁炎只是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眼神锐利深邃,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与医院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顾老三眼珠转了转,挤出一副假惺惺的悲痛表情,率先开口:“清言来了啊……唉,老爷子走得突然,我们这心里都难受得很啊……”
他说着,目光却不住地往祁炎身上瞟,“这位是……?”
顾清言此刻无心应付他们,只想尽快见到爷爷。
他径直走到杨慧身边,“妈,爷爷呢。”
这个朋友看着很不一般
杨慧泣不成声,指了指病房里面。
顾清言抬脚就要往里走,顾老三却像是没眼力见似的,又凑了上来。
“清言啊,不是三叔说你,老爷子走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来?是不是现在当了老板,架子大了,连爷爷最后一面都不急着见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亲戚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
“就是,听说你现在开公司赚大钱了,忙得很吧?”
“老爷子生前最疼你,你这来得可不算早啊。”
顾清言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缓缓转过身,冷眼看向顾老三:
“我什么时候来的,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爷爷生病住院这么久,你们谁来看过几次?谁又真正关心过他的死活?现在人走了,倒跑来充孝子贤孙了?”
顾老三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没来了?我们那是……那是忙。”
“忙?”
顾清言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明显是来看热闹、甚至可能等着分点好处的亲戚。
“忙着算计爷爷那点可怜的退休金?还是忙着琢磨怎么欺负我们,从我们家再刮一层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