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母亲和妹妹身边,轻声但坚定地说:“妈,知微,我想明天就让爷爷入土为安。吊唁的人不多,该来的也都来过了。早点让爷爷安息,我们也能早点开始新的生活。”
杨慧愣了一下,随即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她明白儿子的顾虑,也心疼儿子的劳累。
顾知微也哽咽着表示同意。
这时,灵堂外传来了脚步声。
祁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了一身更显庄重的深色西装,显然是处理完公司事务后立刻赶过来的。
他走到顾清言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顾清言疲惫的脸上,眼神里带着无声的支持和心疼。
杨慧看着祁炎,心里有些复杂。
这位祁总,从凌晨送小言过来,到现在又特意赶来,对自己儿子的关心似乎……有些过于周到了。
她不是不感激,但作为一个母亲,本能地会多想一层。
小言年纪轻,创业不易,这位祁总位高权重,如此示好,会不会另有所图?
她怕儿子吃亏,更怕儿子被骗。
尤其是祁炎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但她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暗留了心。
妈的,拼了!
祁骁赶到殡仪馆时,顾清言正和祁炎低声商量着明天安葬的细节,杨慧和顾知微坐在一旁,神情悲戚而疲惫。
看到祁骁进来,顾清言抬起头,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骁哥,你来了。”
“嗯,公司事情处理完了,过来看看。”祁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杨慧和顾知微点了点头,“阿姨,知微,节哀。”
“二叔,你也来了。”他看向祁炎打了招呼。
接着,环顾了一下略显冷清的灵堂,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顾清言摇了摇头:“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举行告别仪式,然后就送爷爷去墓园。”
祁骁见状,也没再多问,默默地在一旁帮忙整理花圈,或是替换燃尽的香烛。
期间,他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那条发给温旭的信息依然没有回复,电话也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让他心里的那点不安逐渐扩大。
时间很快到晚上九点多,祁炎一直默默地跪坐在顾清言身边的蒲团上,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这种无声的陪伴,本身就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祁骁在一旁看着祁炎和顾清言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又想到至今联系不上的温旭,心里更加烦躁。
他在这里似乎也帮不上更多的忙,便起身对顾清言说:“清言,这边有我二叔在,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送爷爷。”
顾清言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祁骁离开殡仪馆后,并没有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