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狼狈地蜷缩在地上,疼得一时说不出话。
杨子晟和盛彦齐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反应过来后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秦屿:“屿哥,没事吧屿哥?”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杨子晟赶紧打圆场。
“祁总,秦少他喝多了,胡言乱语,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朋友,你看这事闹的……”
顾清言轻轻拉了拉祁炎的衣袖,低声道:“算了,我们走吧,我累了。”
秦屿被扶起来,腹部剧痛,酒也醒了大半。
他看着面色冰寒的祁炎和被他护在身后的顾清言,心里把那点旖旎心思暂时压了下去,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肚子,试图挽回一点局面,对着顾清言的方向喊了一句。
“清言……我、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改天……改天我摆酒给你赔罪!”
他又看向祁炎,疼得吸着冷气,半真半假地抱怨:“祁炎……你至于吗你?下这么重的脚……哥们儿我都站不起来了……”
那样子,配上他凌乱的头发和脸上的巴掌印,竟有几分可怜又滑稽。
祁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揽住顾清言的肩膀,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宴会厅。
“我的人,谁碰!谁死!秦屿,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和众人惊惧的目光。
低头看着顾清言,声音是对别人没有过的温和,“走吧,我们回家。”
顾清言点头,刚才面对秦屿时的冰冷和疏离顷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依赖和安心:“好。”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祁炎怀里靠了靠。
这细微的差别,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秦屿的心口。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的不爽和更浓的兴味。
呵,在祁炎面前就是这副温顺依赖的模样?
对他就是冷若冰霜?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哪有你这么亲的?
坐进车里,顾清言看着祁炎冷峻的侧脸,主动侧头,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别生气了,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这句话无声地传递过去,瞬间取悦了祁炎。
他眸色转深,扣住顾清言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才松开。
“回家再继续。”祁炎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
而另一边,秦屿被杨子晟扶着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顾清言在祁炎面前那副温顺依赖的模样,与他面对自己时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舔了舔嘴角,非但没有因为祁炎的警告而退缩,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