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接到了父亲秦岳山气急败坏又惊恐万分的电话:“放人,立刻放人,祁炎疯了,温旭也疯了,莫家也插手了。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准备根本扛不住,马上放人,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秦屿对着电话吼:“放人?凭什么,顾清言就在我手里,他们不敢动,我要——”
“你要个屁。”秦岳山破口大骂,“祁炎的人是吃素的?现在官方已经介入了,威胁没用的,温旭手里有我们家的命门,莫家说如果莫琛出事,我们就等死,你赶紧放人,赔罪,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电话被挂断。
秦屿握着手机,脸色青白交错,看着依旧冷静的顾清言,和已经醒过来、正对他怒目而视的祁骁和莫琛,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疯狂。
“不放……我不放!”他眼神扭曲,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走向顾清言,“就算死,我也要得到你。”
秦屿握着匕首逼近,眼中疯狂与迷恋交织:“清言,别怕……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顾清言靠墙坐着,双手仍被反绑在身后。
他看着秦屿,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极甜,清澈、温软,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的依赖感。
他微微偏头,脖颈线条在昏暗光线里拉出优美脆弱的弧度,睫毛垂下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秦屿,你过来些……我有话,只想说给你听。”
秦屿顿时被这笑容晃得心神失守。
他见过顾清言清冷的、狠厉的、嘲讽的,唯独没见过这样甜软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又往前迈了一步,匕首都忘了举高。
就是此刻!
顾清言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微微松动。
刚才靠着墙,他一直在用墙面的粗糙边缘磨擦绳索。
此刻他猛地发力,绳索骤然崩开一道裂口。
他快速夺过秦屿手中的匕首,然后一脚踹飞对方。
接着侧身一滚,精准地滚到祁骁和莫琛椅子中间。
“嗖——嗖——”
两道极轻的割裂声。
祁骁和莫琛只觉得手腕一松,绳索应声而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顾清言割断了两人束缚,大喊道:“跑,往侧门。”
祁骁和莫琛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
尤其是莫琛,他几乎是绳索断裂的刹那就暴起,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打手,抓起地上的半截木棍砸向另一个扑来的人。
“清言你——”祁骁看向顾清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来不知道,顾清言的身手好到这种程度,能在被绑状态下完成这一系列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