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已经碎成了千万片。
祁骁脱下防寒服,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他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温旭。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很久很久。
最终,他还是按灭了屏幕。
再等等吧。
等伤口结痂。
等噩梦不再频繁。
等他能分清,温旭和温振庭,是两个人。
等他……敢再次触碰那双温润的眼睛。
而不会想起,另一双贪婪残忍的眼睛。
-
五分钟后
祁炎出来,脱下防寒服,随手搭在祁骁那件旁边,然后走到客厅的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坐。”
祁骁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酒杯。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酒。
“小骁,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祁炎看向他,“可温旭和温振庭,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二叔,我知道……我就是……”
“就是控制不住。”祁炎替他说完。
“创伤后应激障碍,医生跟我说过,你需要时间,也需要专业心理干预。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下周开始,每周两次。”
祁骁抬起头:“二叔……”
“我不是强迫你,可清言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他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提到顾清言,祁骁的眼睛又红了。
祁炎看着他的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楚,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可以不见他,可以躲着他,可以需要多长时间就花多长时间。但是祁骁,你要明白,你惩罚的不是温振庭,也不是温旭。
你惩罚的,是你自己,和那个真正爱你的人。”
祁骁的眼泪掉进酒杯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二叔……我怕……我怕我以后……再也无法正常地跟人亲近……我怕我一被触碰就会想起……”
“那就慢慢来,温旭会等,如果他等不了,那也不值得你难过。”
祁骁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祁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二叔,杨阿姨那边……清言的事,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她?”
祁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祁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祁炎才轻声开口:
“再等等。”
“等我报了仇。”
“等那些伤害清言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那时候,我亲自去跟她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祁骁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暗流,那是一种近乎执念的决心。
“二叔……”祁骁有些担忧,“你要做什么?”
爱
祁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