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白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四面墙壁。
墙上并非装饰,而是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文件、财务报表、人物关系图和时间线。
正中央,是温振庭那张伪善的脸,被无数箭头和线索指向。
旁边,是祁炎父母年轻时的合影,以及那场被定性为“意外”的车祸现场勘查报告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无数疑点。
而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容温婉美丽的女人——他的母亲。
温旭走到母亲的照片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的笑脸,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与他平日里的慵懒戏谑判若两人。
脸颊上的刺痛此刻无比清晰,提醒着他刚才的羞辱,也提醒着他肩上背负的血海深仇。
“妈……他又打我了。为了我没能抢过祁炎的一块地。”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像是在安慰照片里的母亲,又像是在嘲讽自己。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
最终,他极轻地开口:“妈……我想你了。”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他对着照片,像是立下誓言,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一字一句,清晰而低沉:
“你放心。”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说完这寥寥数语,他不再停留。
所有的脆弱和思念都被重新锁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安全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决定了,告诉我
几天后,顾清言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摊开着温旭送来的那份合作方案。
他不得不承认,抛开温旭与祁炎的对立关系。
这确实是一个极具前瞻性和技术挑战性的项目,不仅能带来可观的利润,更能让“言骁科技”在业内一战成名。
祁骁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言啊,你再考虑考虑,那可是温旭,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能安什么好心?说不定这就是个坑,等着咱们往里跳呢。”
顾清言目光沉静:“项目本身没有问题,技术匹配度很高。至于温总的意图……
在商言商,只要合同条款对我们有利,能把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我不介意合作对象是谁。”
“可是……”
“骁哥,公司需要发展,这是个机会。”顾清言骨子里的倔强和对自己判断的自信,在此刻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