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比他那个父亲手段更狠,眼光更毒,真要撕破脸,她未必能讨到好。
她看着温旭抱着顾清言决绝离开的背影,气得几乎咬碎银牙,却终究没敢再阻拦。
温旭抱着顾清言,大步流星地穿过“揽月”奢华却令人窒息的走廊。
顾清言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滚烫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细微的呻吟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神经。
温旭眉头紧锁,低声骂了句:“麻烦!”
脚下步伐却更快了。
他并不喜欢顾清言,或者说,他对所有能轻易吸引祁骁注意力的人和事都带着本能的不喜。
但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尤其是祁骁视若兄弟、祁炎放在心上的人,被周曼丽那种人糟蹋,他做不到。
这与喜恶无关,关乎底线。
他抱着顾清言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将他小心地安置在自己跑车的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顾清言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即使昏迷中也反射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温旭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甩开。
他跨到驾驶座,关好车门,发动引擎,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现在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顾清言。
回祁骁那儿?
不行,那小子咋咋呼呼的,处理不了这种情况。
送回顾清言自己家?
也不知道具体地址,而且他这副样子一个人待着也不安全。
几乎没怎么犹豫,温旭方向盘一转,朝着自己市中心那套不常住的顶层公寓驶去。
那里私密性好,也绝对安全。
与此同时,刚刚接到温旭电话的祁骁,在短暂的震惊和懵逼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祁炎的电话。
“二叔,二叔!不好了,清言出事了!”电话一接通,祁骁就慌慌张张地喊道。
“说清楚!人在哪?”
“在、在揽月会所!温旭刚打电话来说的,说清言落在周曼丽手里了,让我赶紧叫你过去。”
“周曼丽……”祁炎的声音里透出森然的杀意,“我马上到。”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祁骁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也不敢耽搁,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温旭的公寓里,他将顾清言放在主卧的大床上,试图抽回自己的衣袖,却发现顾清言抓得很紧。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顾清言的药效似乎发作了更厉害,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绯红,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身体难耐地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