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承认,哪怕只是对自己承认,在昨晚的某个瞬间,在莫琛强势的亲吻和禁锢下……
他心底深处,或许真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该有的悸动。
他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到底……该怎么办?
门外,隐约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是莫琛。
那哭声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在沈亦的心上,让他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酸涩难言。
他靠在门上,一动不动,任由那失控的心跳渐渐平复,也任由那冰冷的门板,将他和门外的哭声,以及门内那个混乱不堪、充满了罪恶感和迷茫的自己,一同封锁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
百试百灵的苦肉计
门外的哭声渐渐微弱、消失,最终归于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沈亦不知道莫琛在门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只知道,自己靠着门板,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坐了许久,直到双腿麻木,心脏那阵狂乱的悸动彻底平息下去。
他挣扎着起身,简单洗漱后,将自己抛进被褥里,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身体的不适,心头的混乱,还有门外那消失的哭声留下的无形压力,都像一层层厚重的蛛网,将他紧紧缠裹。
而隔壁房间,莫琛在最初的绝望和痛苦过后,擦干了眼泪,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脑海中突然蹦出的,祁骁那句“苦肉计,保证百试百灵”和顾清言难得的附和,在他心底燃起了一丝不肯熄灭的火苗。
对,苦肉计!
沈亦最心软了,从小到大,只要自己生病受伤,沈亦总是会放下所有事情,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照顾他,眼神里的心疼和担忧藏都藏不住。
只要他生病了……沈亦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冷了?
是不是就会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哄他,摸他的额头,给他煮粥,守着他入睡?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莫琛立刻行动起来。
现在是夏天,自然感冒发烧不容易。
他冲进浴室,打开花洒,调到了最冷的档位,硬是冲了好几分钟,才关掉水。
他故意不擦干身上的水珠,就这么湿漉漉地走出来,将房间的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风速调到最大。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正对着出风口坐下。
强劲的冷风吹在他还滴着水的身体上,那感觉简直酸爽。
他冻得直打哆嗦,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手臂上汗毛倒竖。
“阿……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
有戏!
莫琛心中一喜,忍着寒意,又对着冷风吹了十几分钟,直到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脑袋也开始有点发懵,才哆哆嗦嗦地离开风口,爬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身体开始打摆子,冷热交替的感觉让他难受,可想到沈亦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又觉得充满了动力。
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感觉好像没那么冷了,摸了摸额头,似乎……没什么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