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面有东西——”
工人一边大喊,一边受到惊吓而连连后退。
袁淅站在不远处,凑过去一看。
潮湿的泥土里,赫然出现了几截白骨。
袁淅双眸一痛,耳边嗡鸣,心脏亦是狂跳不止,仿佛不受控制般。
他不受控制般,对着工人道:“跑什么?继续挖。”
那两个工人似乎被这个场景吓到了,迟迟没有上前,袁淅手里原本抱着外公的遗像,“啪”的一声,遗像落在地声。
袁淅恍若未觉,一把抢过他们手里的铁锹,疯魔一般往下挖。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雨。
周遭弥漫着潮湿跟腐烂的气息。
袁淅宛如中邪般,就这样挖出白骨后,又碰到一个陶罐。
他手里的铁锹竟在触碰陶罐的瞬间,断成了两半,那断口整齐如同被利刃削过。
袁淅也在此刻突然脱力,跪倒在坑里,铁锹落在带着血腥味的泥土上,他脸色苍白如纸,视线一阵模糊,好似看见几米外站着个打着黑伞的男人。
袁淅在风雨中簌簌发抖,他不记得家里有这位亲友,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打着黑伞的男人竟消失了。
刚才的记忆涌进脑海,如大梦初醒般,袁淅整个人都在发抖。
断掉的铁锹,森寒的白骨,以及一个年代久远的诡异陶罐。
雨点落在罐身上,他看清朱砂写着的三个字。
——段继霆。
惊吓
“段继霆。”
那朱砂写的字鲜红夺目,在昏暗的天光下刺眼。
袁淅缓缓念出那罐身上的字迹,声音在风雨中微微发抖。
一道闪电劈开天际,随即炸出的惊雷声震得众人一颤。
袁淅下意识回头去看王半仙,发现这一会儿的工夫,刚才还神气活现的人,此刻竟退出了十几米远,狂风撕扯着他皱巴巴的道袍,他手上的罗盘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我我我,我突然想起。”他蜡黄的脸上此刻沁出豆大的汗珠,结结巴巴道:“我还有点事……”
这座山属于袁淅他们镇上,但地势不好,仿佛被世人所遗忘。
除了每年雨季时,会有采菌采竹笋的人上山踏出一条小径,平日里鲜少有人来。
抬棺人里有一位当过杀猪匠,他胆子大,上前看了看那白骨,浓眉拧成死结,“这骨头看着不像是家禽的,倒像是人骨……”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咱们镇上这些年太平得很,况且也没听过有姓段的人家。”
“这人骨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怕不是以前就埋在这儿的乱葬岗,今儿让咱们不小心给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