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段继霆死了?”
袁淅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难以置信。
对方提醒他,“他是鬼,他早就死了。”
袁淅顿了顿,低声道:“我是说,他现在……”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吴道长的厉害,你那天应该也见到了,这种穷凶极恶的厉鬼,大概灰飞烟灭了吧。”
胡老爷子又提起,“对了,吴道长是不是给了你一枚铜钱?”
袁淅应了一声,只听他叮嘱道:“吴道长见过你后,说你身上阴气很重,大概率是被那厉鬼给沾上的。”
“虽说你已经离开镇上,但这阴气重了,就容易招惹脏东西,在哪儿都一样。”
“铜钱可保你平安,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洗澡摘下来妥善放在一边,注意别沾水。”
这些话袁淅听过,“我知道了。”
胡老爷子在挂断前又说了一句,“行,记得把钱打给我。”
对方说完这句话,便干脆地将电话挂断。
袁淅怔然盯着手机屏幕,脑海里,段继霆的身影再次不受控制浮现。
他甩了甩脑袋,重新躺下,试图驱散这些画面。
袁淅握着那枚冰冷的铜钱发呆。
他手腕上还有前几日留下的淤青,像是提醒着他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他累极了,蜷缩着身子,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秋意渐浓,夜里温度更是低了许多。
半梦半醒间,袁淅只觉得手脚冰凉,寒意刺骨。
他梦到段继霆了,还梦到那座荒坟,梦到那个诡异的陶罐,梦到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轻声喊着:“小淅。”
梦到自己被阿娣吓到时,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段继霆,梦到自己被吓哭,冤枉段继霆时,他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向自己解释,向自己证明。
他还梦到自己生病,浑浑噩噩的那几天,是段继霆在照顾自己。
他梦到从棺材里被段继霆抱出来,梦到事后段继霆仿佛自责般轻声说出的那句,“我不应该让你陷入危险。”
一个多月的时间并不算长,可发生的事,件件深刻,在梦里犹如放电影般,一件接着一件闪回。
袁淅无意识蹙起眉,冰冷的寒意裹挟着自己,就像以前段继霆总趁着自己睡着后贴紧自己一样。
半梦半醒间,袁淅习惯性像以前一样,想要挣脱禁锢自己的冰冷怀抱。
他含糊地,像是带着委屈般低喃:
“段继霆……你身上好冷……”
“段继霆……不要抱我了……”
话音刚落,袁淅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