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尝试再次启动,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跳下车检查一番,最后朝着车上的乘客大喊,“车坏了,走不了啦!”
他烦躁地点燃一支烟,一边打电话,一边骂,“特娘的!真倒霉,车子抛锚了!”
车内响起抱怨声,你一言我一语,唯有袁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一股阴冷的寒气毫无征兆袭来,冷得他发抖。
不是巧合……
这一切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抛锚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司机无奈说着公司也派不出车来接。
希望再次破灭。
袁淅失魂落魄地跟着其他乘客一同下了车。
天色渐晚,他们站在荒凉的路边。
等了良久,也只等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小镇的方向驶来,将他们全部拉回了镇中心。
夕阳已经西沉,袁淅拖着沾了泥土的行李箱,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只是想离开小镇,可短短一天内,却被截然不同的方式给阻拦两次。
这太反常了,常理根本解释不通。
暮色像一块黑色的绒布倏地降下,黑暗来得格外快。
小镇地处偏远,入夜后灯火也少得可怜。
袁淅站在路边,他不想,可露宿街头与回到老宅,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回家的路似乎比白天更长。
路旁的树枝在夜色里张牙舞爪。
袁淅根本不敢回头,拖着箱子拼命加快脚步,损坏的轮子发出“哐啷哐啷”的刺耳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他的胸膛上。
入夜以后,白日里的高温也降下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森寒意。
袁淅心底发毛,他这一天里,他只吃了两个鸡蛋,此刻又饿又累,身体跟心里几乎都到达极限。
恐惧几乎将他压垮,袁淅忍不住哭了,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捂着耳朵说:
“我是好人。”
“我没干过坏事。”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靠近我……”
袁淅话音刚落,他便听见一声短促的轻笑。
这笑声于他而言并不陌生。
袁淅胆小,也正是因为他胆小,此刻才不敢回头。
也正是如此,他才没有看见身后的黑暗中,始终跟着一把撑开的黑伞,以及微弱月光下,那个模糊而沉默的男人身影。
缠上
可能是袁淅的反应太大了。
又或许是他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嘴里还不停碎碎念的模样实在滑稽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