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蛇昭,你那顽强的、涅槃重生的生命力,是宝藏,也是希望。但我们犯下的罪无可饶恕,研究的终点,不该是生命的叹息。”
断开连接,走出档案中心时,蛇昭觉得外面的天光格外刺眼。
他叫车回员工公寓。正值晚高峰,澜城市中心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起伏不断,他的心也堵得难受。
并非因为那段残酷的过去——即便恢复了作为“白”的记忆,那些往事于他而言,仍像隔着一层旧玻璃望见的悲剧,遥远而不真切。
在白的记忆里,自己明明被照顾得细致周全,可蛇昭仍感到心口一阵阵发紧。
真正让他喘不过气的,是巫檀。
当年,从修复期归来的巫檀,亲眼看见“白”死在眼前——那一刻,他究竟承受着怎样的剧痛与绝望?
上午在走廊,他躲开了巫檀的拥抱。
他会不会因此生气了,才一直不联系自己?
蛇昭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巫檀发消息:【我去了档案室,现在要回去了】
没有回复。
他又发:【我坐的出租车好臭啊】
没有回复。
他不死心:【臭得像钻进了大叔的被窝里】
依旧石沉大海。
心里那点委屈和焦虑膨胀起来,他几乎是赌气般地又发了一条:【巫檀,堵车好严重啊】
等到了息屏也不见回复,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应时,手机又亮了。
【好可怜啊,你要继续待在大叔被窝里了】
蛇昭顿时气结,手指翻飞,噼里啪啦发过去一堆【打你】【揍你】的表情包。
还不解气,又动用妖力,往巫檀脑子里疯狂喊话:【巫檀!巫檀!巫檀!巫檀……】
直到感知到自身妖力因此消耗过度,开始不稳才赶紧停下。
他可不能在市中心现出原形,会吓死司机师傅的,臭车可气,但不是死罪。
又煎熬了半小时,车流依旧凝滞。
蛇昭索性让司机找了个方便的地方停车,付了钱,下车一路朝着公寓的方向狂奔。
他穿过拥堵的车流,掠过华灯初上的街道,用比人类快得多的速度,穿越了小半个市区,终于气喘吁吁地抵达了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