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装饰上至悬梁,幔帐,下至桌椅板凳,花瓶,小案,对于招待更高级别的达官贵人来说实在是过于简朴。
这女人眼界不高,可得派人来再次装潢一遍。赵羲腹诽道。
良久,赵羲终于打量完厢房的布局才开口。
“不错,你看起来很有些想法,确实比作侍女更合适。”
算是一句赞赏。
“多谢公子对妾的肯定,承蒙公子慧眼独具,不嫌弃妾是个女子才给了妾这样一个好机会,妾会更加努力,挣更多的钱报答公子。”
赵羲点点头,还算满意我的恭维之词。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直视他人,眼中却似笑非笑,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出来的冷峻与疏离气息。
殊不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其中早已染上对我的感到的兴趣之意。
他看我的时候,我也在观察他。
此时我才现他鼻梁上竟然有一个痣,如画龙点睛般镶嵌在他脸上。
两人互相对视打量久了怎么还有点尴尬。
我转念想起一个话题,率先打破沉默。
“公子,妾打算从下月起,书馆收入稳定就在外另寻住处,不过多叨扰公子,可好?”
这时赵羲回过神来正襟危坐,面上稍显严肃。
想搬出去?
装饰作用的折扇聚拢着叩击在桌面上。
“你一寡妇,在南州既无亲朋好友依仗,又无随从在左右服侍,若是哪日被贼人掳走可如何是好,尤其是你这样的美貌寡妇,山贼水匪是最喜欢掳的。”
“不要以为天下如今太平,河清海晏,就能想干嘛干嘛,殊不知有些人就是躲在在太平盛世下为非作歹。”
赵羲闭着嘴像是说故事一样,却苦口婆心地说道。彷佛是真的为了我好。
你也不用吓唬我,我也不会因此知难而退。
一男一女住在同一屋檐下是迟早要出事的。
“那我雇小厮仆役和侍女看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是不是就能自己住了。”
“何况天下那么多平民百姓家,难道个个家中都有仆人伺候,没有就活不下去吗?”我反驳道。
但是我也开始觉得十分可疑,我不认为才认识一个多月的男人会无缘无故的帮我什么,必定是有所求,只是不知道求的是什么,又会让我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
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不要承担。
何况我依附男人太久了,此刻正是迫不及待想逃逃离的时候。
虽然这么说有些打脸,毕竟我现在就是依附着赵羲的钱财开的四方馆,但是我坚持每个月都要向男人除分红外额外偿还一些他借给我的本钱,直到还清一万两,那以后挣的钱才是心安理得属于我的。
再不会有人小瞧于我。
“魏娘子,不必多说,若是再提那我就收回借给你的银两,那魏娘子只好给本公子做侍女还恩情咯。”赵羲已经有些不快,女人的反驳让他觉得不爽,于是眼中染上些许威胁的气味。
那为什么不让我搬走,究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目的。
光是这么想就让我大脑有些疲惫,不堪重负,只要不是杀了我,一切都好说。
我二人有些不欢而散的样子。
赵羲推开门,门外还站着一个身姿挺拔俊朗的护卫样子的人。
开门的一瞬间,那人如同鹰眼般犀利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便迎着赵羲出门。
门阖上,二人一前一后下楼梯离去。
“公子,这女子形貌妖冶,体态风骚,属下怕其他人派来接近您的,您可得担心。”
“可要属下去户部查查她的身份。”谢肃问道。
那女人一看就不安于室,非良家女子。如今殿下已经二十有五,陛下身体康健,并无传位之意。
已经成年的皇子们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宝座,想要铲除太子的心已经日益增加,使出的美人计,派出的杀手更是数不胜数,防不胜防。
“我已让驻守京中的人去查,更要替我做另一件事,故而迟迟未来上报。”
谢肃心中稍稍放心些,那便好,太子已经着人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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