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珏离去时,坐上了马车,抬手将姜柔送她的木偶握在手中打量。
木偶已经裂开,再要修复已经不成了,只能维持原状。
季珏不免想起姜柔送给他时的神情,有些出神。
马车颠簸,突然传来一声少女娇俏的声音。
季珏立刻抬手将车帘打开。
太阳的光芒柔和的洒在姜柔脸上,姜柔脸色红润,正在与江言卿说着些什么,笑得明媚灿烂。
说完江言卿便主动拉上了姜柔的手,而姜柔并未避开,而是回握住他。
有瓣瓣桃花随风吹落,落在两人的肩上,两人肩并肩在街上行着,还不忘与街上卖花的大娘打招呼。
大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免感叹道:“他们二人在一起,真真是极为般配,郎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
季珏看到这般场景,捏着手中的木雕捏的越捏越紧,捏到指骨发白,木刺扎入血肉,鲜血淋漓,也丝毫未觉。
姜柔和江言卿全然未觉身后跟着的马车,一同走进了姜柔的小院。
季珏坐在马车上,看着姜柔与江言卿的谈笑,眼中含着的浮冰已经迅速的凝聚,浑身透着肃杀之气,似是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
姜柔的小院已经被重重包围,雨又下了起来,季珏执着伞,就站在小院门前,轻轻拍了拍门。
姜柔听到声响,连忙问道,“是谁啊?”
她拉开门,便看到一身雪衣的季珏。
他确实让人难以挪开眼,身形较之前更加清瘦,却全身都透着矜贵的压迫感,曳领长衫上有着细密的暗纹,无不彰显着男人的身份贵重,微风吹起他的衣摆,被纷飞的雨滴打湿,有桃花沾在肩头,又被无声吹落。
四目相对中,一切好似落针可闻。
姜柔脊背发凉,一颗心跳的飞快。
是他,怎会是他。他是怎么寻来的?
就像细密的雨水敲打着地面,她的一颗心也在起伏。季珏眸光阴沉,神色冷淡,与她直视时带着无限眷恋,可是却又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姜柔想要飞快把门阖上。一只修长的手却抓住了门。季珏的力气极大,任她怎么用力都关不上门。
外边雨势越来越大,姜柔脸色煞白,有些失魂落魄的与他僵持着。“我不认识你,公子还是到别处去吧。”
怎么可能是他呢?她莫不是在做梦,可是他的凤眸中永远都是那般阴郁冷淡,她又怎能轻易忘掉。
她全身上下都在战栗着,重逢的那一刻,她想到了被他踩痛的双手,冰雪浸透全身的冰冷,她蜷缩在他面前痛苦将死,他却去找旁人的绝望。
姜柔本觉得随着那次“身死”,她已经彻底与过去划开界限,那些记忆也逐渐会淡忘,她会开始新生活,与他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