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苏州的丝绸商,像是提前通过气一般,都对停云阁避之不及。
姜柔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想将她彻底逐出江南的丝绸市场。
她回到停云阁,对着账本和人脉名录,苦苦思索着破局之法。
而这一切,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季珏的耳朵里。
书房内,寒锋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禀报。
“殿下,姜小姐这几日为了刘家的事,四处奔走,碰了不少壁。属下看,那刘家背后,恐怕有知州府的影子,他们是铁了心要为难姜小姐。”
季珏静静地听着,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凌厉的寒光。
他这段时日,刻意压抑着自己,不去见她,不去打扰她,只因江言卿那句尊重她的意愿。他以为只要他退让,她就能过得好。
可他忘了,这世道,从来就不是退让就能换来安宁的。
“刘家……”季珏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这位东宫太子,在姜柔面前可以卑微到尘埃里,但在旁人眼中,依然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储君。
“去查。”季珏只说了两个字。
“是!”
太子府的暗卫,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一夜之间,一本厚厚的卷宗就摆在了季珏的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刘家近十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其中最致命的一条,是他们借着漕运之便,暗中走私私盐。
这在天朝,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季珏没有立刻将这份罪证公之于众。
他只是让寒锋,不经意地将其中几页账本,透露给了刘家最大的对头——王家。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釜底抽薪,借刀杀人。
这才是帝王心术。
果然,不出三日,事情就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王家拿着证据,直接捅到了江言卿那里。
江言卿为人正直,最恨这等贪赃枉法之徒,当即下令彻查。
刘家一夜之间,大厦倾颓。
而那些曾经对停云阁避之唯恐不及的绸缎庄,立刻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派人带着最好的锦缎,踏破了停云阁的门槛,只求能与姜柔合作。
危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除了。
孙掌柜欣喜若狂,直夸东家料事如神,运筹帷幄。
只有姜柔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绝非偶然。
那份走私的证据,出现得太巧,太及时,仿佛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精准地推动着一切。
而能有这般雷霆手段,让整个江南世家都为之震动的,除了那个人,她想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