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何苦呢?
当初人就在你身边,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操持所有,你视若无睹,弃之敝履。
如今人家的心彻底冷了,你又跟个贱骨头似的贴上去,用尽百般手段,只为求她回头一瞥。
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可这话,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劝道:“殿下,咱们也……回吧?”
季珏像是没有听见。
“跟上。”
“……是。”
江南的事情,在刘家倒台后,便顺畅了许多。
停云阁的生意走上了正轨,姜柔又花了些时日,将后续事宜一一交接妥当。
临行前,她做了一件大事。
她托人在江南繁华地段,购置了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地契上,赫然写的是姜霖与徐音的名字。
她将地契和一封家书,用最快的驿站快马送到了小岭村。
信中,她写道:
“爹,娘。女儿不孝,累您二老挂心。此宅是女儿一番心意,权当报答爹娘多年的养育之恩。江南风水宜人,四季如春,最适宜居住!女儿产业多在江南,爹娘可搬来定居,女儿会经常往返京城和江南,到时也好承欢膝下,弥补过往缺憾。”
自从她被认回丞相府,就再也没有见过养父养母了。
本打算去小岭村看望他们的,可虞相和夫人却来信催她回京,说要商量婚事!
她只能遗憾放弃!
但她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自然要让他们过的舒服才安心!
做完这一切,姜柔才算彻底了无牵挂。
归京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江言卿却在这时接到了新的调令。
漕运一案牵连甚广,后续的清算与人事调动极为繁杂,陛下对他甚为倚重,特命他暂代漕运总督一职,留在江南,将此事彻底了结。
分别的官道上,杨柳依依。
“阿柔,抱歉,不能与你一同回京了。”江言卿眼中满是歉疚。
他握着姜柔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
“这边的事情千头万绪,我恐怕还要耽搁一两个月。”
姜柔对他温柔一笑,摇了摇头:“没关系,正事要紧。你放心地处理公务,不必挂心我。”
她抽回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亲昵。
“我在京城等你。”
“好。”江言卿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两人温声细语地告别,一派岁月静好。
不远处的另一艘船上,季珏透过窗格,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动用了东宫的势力,暗中递了折子上去,将江言卿的功绩与能力大加渲染,又恰到好处地指出了江南漕运的后续隐患。
圣心大悦,果然将这个烫手山芋,也是这个天大的功劳,丢给了江言卿。
他就是要将江言卿绊在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