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晚风拂过,溪水潺潺,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这句话作证。
姜柔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季珏……你这个……傻子……”
“嗯,我是傻子。”他低笑着,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只做你一个人的傻子。”
此后,他们没有再回那令人窒息的京城。
江南水乡,自古便是富庶温柔地。
两人便在这里定居下来,季珏真的只做一个闲散的富贵王爷!
而姜柔也终于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药堂。
药堂取名仁心堂,开在最热闹的街角。
而曾经的九五之尊,如今的逍遥檀王,则成了药堂里唯一的伙计。
“季珏。”姜柔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正笨拙地拿着一把小小的铜杵,在药臼里捣着草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季珏闻声抬头,俊美的脸上沾了一点青色的药末,让他那身华贵的锦袍都显得有些滑稽。
他眉眼间的戾气早已被江南的水汽养得温润。
只在看向姜柔时,才会流露出独有的温柔。
“阿柔,可是这般用力?”他问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姜柔扶额,无奈地走过去,“我的檀王爷,你再用些力,我这上好的白玉药臼可就要碎了。这捣药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覆上他的手,带着他一上一下,感受着那股研磨的力道。
“你看,是这样,由外向内,缓缓加力……”
她的指尖温热,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
季珏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白皙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阿柔,你教得真好。”
姜柔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嗔了他一眼,抽回手。
“没个正形。快些捣,待会儿还有病人要用。”
看着他这副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姜柔便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这样的日子,平淡如水,却也甘之如饴。
季珏学东西很快,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后来已经能像模像样地帮忙称药、打包。只是他那张脸实在太过招摇,即便穿着寻常的衣衫,也难掩那一身迫人的贵气。
镇上的姑娘媳妇们来看病时,总爱有意无意地多瞧他几眼。
“姜大夫,你家这位……是你的夫君吗?长得可真俊俏。”一个前来抓安胎药的少妇红着脸问道。
季珏正在一旁整理药柜,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摇头失笑。
姜柔正低头写着药方,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身侧那个假装专心致志、实则偷听的男人,眼中笑意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