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姜柔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给她下蛊,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差点害死季珏的罪魁祸首。
季珏察觉到她的紧张,握住了她的手。
“他如何了?”季珏问道,语气平。
“抓住了。”季羽道。
“按照皇兄的意思,儿臣并未杀他,只是让人废了他的手筋,让他再也害不了了人了!并且还让他亲眼看着虞容嫁给一个庄稼汉,那表情,啧啧……一直求我杀了他呢!”
姜柔不可以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两兄弟!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比让他死还狠毒,看来之前她还是小看了季珏的手段!
而季珏,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杀人,有很多种方式。
对于雁归那种人来说,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想要的幸福毁于一旦,比一刀杀了他,要残忍得多。
季羽看着眼前兄嫂二人交握的手,真心实意地笑了。
“皇兄,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为你高兴。”他站起身,对着季珏深深一拜。
“你放心,弟弟我……定会做一个好皇帝。绝不负你,不负这天下苍生。”
他给了季珏一个承诺,也是给了他彻底的自由。
让他再无后顾之忧。
季珏看着他,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
他拍了拍季羽的肩膀,“去吧。”
送走季羽,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姜柔看着桌上那卷明黄色的诏书,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在想什么?”季珏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柔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角落的箱子旁,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是那些木雕。
有那个在小岭村时,他亲手为她雕刻、却被他恢复太子身份后亲手摔碎的,也有那个他登基后派人送来、被她原封不动退回的,还有那个……他留在床头,当做遗言的。
新的,旧的,好的,坏的。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段刺痛的回忆。
“把它们……都烧了吧。”姜柔轻声说。
季珏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好。”
院子里,两人升起了一堆篝火。
姜柔亲手将那些木雕,一个一个,投进了火焰之中。
那些曾经的伤害、羞辱、挣扎、怨恨……似乎也随着这火焰,一同燃烧殆尽了。
季珏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阿柔,都过去了。”
“嗯。”姜柔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们……回一趟小岭村吧。”季珏说。
嗯?
姜柔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