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是这个信息素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作呕。
荆棘缠绕着玫瑰,艳丽且尖锐。
像那个人一样。
江荷如何也想不到乔磊口中所说的被发情期困扰的oga会是厉樾年,如果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答应过来帮他做信息素安抚。
不过现在离开也不迟,反正她腺体麻木到都无法受到他信息素影响了,不会像之前那样被他信息素压制到无法动弹。
江荷掉头就要离开,可刚抬脚,里面“砰”的一声传来,同时伴随着一声难耐的闷哼。
空气里玫瑰的香气越发浓郁,它们感知到了江荷的存在,急不可耐地往她身上扑过来,丝丝缕缕,像荆棘一样把她缠绕着。
厉樾年此刻被发情期折磨得头脑并不清醒,这只是信息素出于本能的擅作主张。
他隐约听到了有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门似乎被打开了。
“谁?”
男人的声音喑哑,只是一个字也能听出他此刻紊乱的气息。
他躺在床上,手支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晕红的肌肤沁着一层薄汗,在头顶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潋滟的水泽,像一朵清晨沾染露水的玫瑰,引人采撷。
厉樾年的床边有一面帘子,将外面隔绝开。
他抬起手将帘子拉开,眯着眼睛往门口看去。
江荷身子陡然紧绷。
“你是乔磊给我找的抚慰alpha?”
抚慰alpha,是指给oga提供信息素安抚和标记的alpha,算是医护人员的一种。
这类alpha的性情和信息素都比较偏温和,多是低等alpha。
江荷一愣,这是没认出自己?
她看向厉樾年的眼睛,那双总是淡漠得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似覆了一层薄膜,雾蒙蒙的,迷离不真切。
是了,他现在处于发情期,还是在抑制剂失效的情况下,他意识不清认不出她来也正常。
江荷已经被发现了,这时候要走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况且他又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和别的alpha不同,她的信息素等同于无,当年祖母为了让她在厉樾年和纪裴川两人之间做出选择,曾把她和他们各自单独关在一个屋子里做标记。
第一天江荷是和纪裴川关在一起的,对方信息素一释放出来她便难以招架,别说标记了,连接近对方都很困难。
第一次标记的失败让江荷很挫败,祖母冷着脸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她再失败会彻底放弃她,从分家那里挑人当继承人培养。
江荷不是很在意能不能继承沈家,她只是不想让祖母失望,于是在隔天标记厉樾年之前,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狼狈,她提前注射了三管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