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苏泊的情况只需要开一点适应身体变化的药定期服用就可以了,之后等到第一次易感期或是发情期到来就能知道他分化的性别,然后根据性别进行抑制剂的注射或是标记就算是完成分化了。
他拿到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因为他看到江荷洗完胃出来了。
江荷也看到了他。
两人视线撞上的时候苏泊有一瞬的怔然,尽管江荷此刻的壮该去看上去很憔悴,面色苍白,眉眼耷拉着没什么精神,可那双眼睛并没有因为她萎靡的状态变得黯然。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不是眼型,也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单纯的漂亮。
比常人要大一些的乌黑的瞳仁,清澈,亮泽,在长而密的睫毛下像一只敛羽在深潭间映水自照的鸟。
然后她看向了你,你也撞进了这片潭水,荡起圈圈涟漪,惊飞了那只鸟。
苏泊喉结莫名发干,忘了移开视线。
江荷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之前她给费帆代课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那个自来熟的话唠beta,她垂下眼,想着自己现在这样子对方应该认不出她来,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
“江荷同学?”
苏泊像是才认出她似的面露惊喜地走了上去:“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苏泊,咱们之前在文学鉴赏课见过。”
江荷没想到对方的记性那么好,时隔这么久还对一个有着一面之缘的人有印象,而且还是在已经判若两人的情况下。
见被人认出来了她也不好再装不认识。
“你好。”
江荷的态度不咸不淡,苏泊却依旧热情以对,关心问道:“冒昧问一下你这是生什么病了?脸色这么难看?严重吗?”
还是那么自来熟。
她心下叹了口气,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吃错东西了,洗了胃就好了。”
“这样啊,没事就好。”
苏泊等了下,发现江荷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又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医院吗?”
“……”
江荷有点心累,又怕不问他会没完没了,于是道:“你怎么了?”
“锵锵!看!”
苏泊把检查报告放到江荷面前,以确保她能看清楚。
“我分化了!”
江荷一愣,余光瞥了眼他脖子位置,果然看到了一点刚冒出来的只有绿豆大的腺体。
看着眼前青年眉飞色舞的样子,江荷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恭喜,祝你分化顺利。”
苏泊还想说点什么,不怪他,他现在太兴奋了,看到个人就想和对方分享自己分化的喜悦。
江荷眼皮一跳,在对方滔滔不绝之前先一步道:“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有机会再聊。”
撂下这句话,连反应都不给苏泊便径直离开了。
这一幕和之前一下课就逃也似的背影重合了,苏泊给气笑了。
他有那么可怕吗,每次见到他没说几句就走。
他自我感觉太好,完全没把江荷是嫌他烦这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