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像给自己孙子伤口上撒盐,假意咳嗽了下,不甚熟练的安慰了句:“这不是能恢复吗?”
沈曜哑然,想说这不一样。
哪怕江荷挺过去恢复记忆了,可在她都不认识自己的情况下做那种事情,这性质全然不同。
但沈曜没办法说,因为沈老太太并不知道自己对江荷怀有那种龌龊心思,认不认识他所做的事情都只是为了治疗而已。
沈老太太没空关注自己孙子的情绪,目光越过厉樾年,落到比厉樾年更心虚的纪裴川身上。
“小纪啊,既然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她道:“还穿成这样,我老了,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喜好了。不过你长得好,这样穿倒也没什么违和。”
这说的没有违和可以说是女装没有违和,也可以理解为他扮成女仆没什么违和。
纪裴川哪里听不出老者的不满,慌忙上前解释:“老夫人恕我冒昧,我,我只是太担心江荷了,又联系不上沈曜,迫不得已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是我的问题,昨天身子不爽利小曜一直守着我,忙着没空看手机。”
“不不不,怎么是你问题呢,是我的,我……”
沈老太太看他一副惶恐无措的样子,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道:“别那么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当年你对小荷没选你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她后来代表沈家应邀来给你庆生,邀请你跳舞你都没搭理她,没想到你愿意过来帮她治疗,你还真是不计前嫌。”
纪裴川真要哭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曜和厉樾年对纪裴川被怼更是乐见其成,没一个人帮他开口解围。
不过沈老太太也没太过分,点到即止,毕竟她刚得知了对方为了给江荷治疗注射了基因药剂的事。
她的目光在纪裴川和厉樾年两人身上扫视,这一幕似曾相识,在几年前为江荷挑选联姻对象的时候老太太也是这样审视着他们。
当时他们只觉得压抑和屈辱,此时却只有不安和紧张。
沈老太太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唏嘘的。
这两人当年靠着沈家权势压着才不情不愿松口答应和江荷联姻的,眼高于顶的oga此刻反倒上赶着凑了上来。
沈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本就忐忑的两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之间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大约二十分钟后,从江荷的房间里陡然传来了一阵信息素的波动。
很微弱,但从停止分泌信息素的江荷身上传来,情况便十分严重了。
沈老太太脸色一变:“怎么回事,上去看看!”
沈曜他们赶紧上去,一推门发现管家一脸惊恐地站在那里,先前好端端的江荷不知怎么昏倒在了地上。
“你干了什么?!”
管家慌忙解释:“少爷,我,我什么也没干,我只是上来给小姐送早餐,她一看到我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