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把它们吃完,甚至连三分之一都没吃下去就停筷了。
对面的少年一脸失落:“抱歉,我平时不怎么做饭,下次我会努力,争取做得更和你胃口的。”
江荷摇头,眼眸平和而温柔:“你做得很好吃,是我最近没什么胃口。”
他以为江荷是在安慰自己,耷拉着脑袋起身去切水果。
看着少年恹恹的把洗好的草莓放到她面前,江荷叹了口气,拿起一颗最红最大的草莓放到了他嘴边。
文冶眼睛一亮,一扫刚才的低落情绪,高兴的就着江荷的手吃下这颗草莓。
“好甜,这是我吃过最甜最好吃的草莓。”
文冶也拿了一颗喂给江荷:“江荷姐你也吃。”
江荷对上少年期待又羞赧的眼神,飞快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自己来。”
她就近从果盘里拿了一颗塞进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不好,还是这些草莓都中看不中用。
她挑的这颗很酸。
江荷只微皱了下眉,面无表情的把嘴里的草莓咽下。
把依依不舍的文冶送走后,她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脱下一层层的衣服,原本略显臃肿的身材变得清瘦虚弱。
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肤色,以及凸出的骨头让江荷看着一阵风似乎就能吹倒。
她手撑着面前的镜子,把上面氤氲的雾气抹掉,那张过于消瘦的脸映照在上面。
空气里一点荷花的气息浅淡溢出,微弱到让人难以觉察。
这是她病变的信息素,在原有信息素的基础上分泌出新的信息素,这是从未有过的,至少乔磊从医二十年从没有遇到过,他也没有找到和她同样的情况。
他推测大概是因为她原本的信息素无色无味,都没办法称之为信息素,这才出现了这样的病变。
不过病变的信息素也没有比她本身的信息素好到哪儿去,淡的除却高等级的ao外都没办法感知。
好消息是这个病变的信息素等级很低,只比她之前的信息素好一点,临近b级。
要是它病变到a级,甚至更高,她每一次发病身体几乎都如同悬崖上走钢丝,随时都会被信息素冲击到崩溃。
但饶是如此,她也时日无多了。
这是她确诊后的第二年,一个低等alpha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乔磊说她如果现在住院化疗的话,可能还有半年的时间,反之随时都可能死亡。
她洗完澡出来后没有睡下,身体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折磨让她完全没办法入眠。
于是她躺在床上盯着窗外一整夜,直到第一缕曙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