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香雪兰的气息不受控制朝着她过来,苦涩的,渴求的,江荷沉默着任由它将自己覆盖。
半晌,在纪裴川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的时候,她道:“是的,我都知道。我知道你那时候很痛苦很想见我,很想我标记你安抚你,所以我才没有那么做。”
纪裴川难以置信,嗫嚅着嘴唇:“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报复……”
“我看上去是那么混账的人吗?”
江荷道:“纪裴川,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陷入信息素编织的幻梦里,沉浸在虚假的感情里。”
纪裴川嗤笑道:“这就是你的理由?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介意自己信息素病变前后我对你的态度变化,在你看来我是因为你信息素改变才喜欢上你的对吗?江荷,我不是还控制不了信息素的三岁小孩,我是个顶级oga,一个顶级oga如果不是出于喜欢怎么会对一个低等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好,如果你依旧执着这一点的话,那现在你在意的事情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你病变的信息素已经消失了。”
他走到江荷面前,那双碧绿的眼眸清明澄澈。
“你看,我已经度过依赖期了,为了不让你为难,我和厉樾年也洗掉了完全标记。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纪裴川没有受到任何信息素的影响,无论你是低等alpha还是顶级alpha我的感情都不会改变。”
这番话纪裴川憋在心里很久了,要是他一点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一点期待也不曾有过,他也不会这么不甘心。
她勾缠过他的信息素,她标记过他,她为什么总是以信息素,总是以这是本能反应来否定他的感情,否定她也对他有所好感呢?
他早就想说了,只是当时顾忌着江荷的身体,又觉得在那种时候还执着一个答复实在没必要,他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她活下来就好,其他的什么也不重要。
可现在她痊愈了,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就变得很重要了。
“所以江荷,你可以不要再逃避,即使要拒绝我也可以直截了当一点,而不是一味的以信息素为借口好吗?”
香雪兰的气息随着青年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更加急切的往她身上扑,目标很明确,是她的腺体。
他不甘心只有他一个人因为她而这样情绪波动,他也想从她身上看到她对他的动容。
然而许久,久到整个屋子都溢满了香雪兰的气息,纪裴川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你的信息素……”
一直沉默的江荷扯了下嘴角:“你终于发现了吗?”
“我对你的信息素没有反应这件事。”
她已经彻底脱离了信息素的影响,纪裴川却还在被依赖期和标记折磨着。
两个人的沉沦是公平的,一个人清醒地看着另一个人越陷越深是残忍的。
这也是江荷在明知道纪裴川和厉樾年会因为得不到她的标记而痛苦,也狠下心选择视而不见。
江荷看着眼前oga的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她发出一声很细微的叹息。
“抱歉,我……”
她话说到一半,原本馥郁的信息素被纪裴川收回,房间里只剩下了腊梅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