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她在专门狩猎年轻貌美的女性。”宇髄看了她一眼,“要不……”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现在我们不是有个现成的目标吗?”她笑了笑,目光转向炭治郎,话语中意有所指。
“阿月姐姐你是说……鲤夏花魁?”
炭治郎的脑子转的很快,立刻理解了她的言下之意,“鲤夏花魁明天就会被赎身的客人带走,那今夜鬼很可能会来袭击她!”
“没错。”她笑眯眯地赞许道。
在交流过情报之后,炭治郎和伊之助回到了各自的游女屋,按照计划今月随同炭治郎埋伏在时任屋,宇髄天元和伊之助去寻找暗道解救人质。
一切进展都十分顺利,顺利到令人觉得不安。
本身这一段剧情就无人死亡,更别说有了她和狯岳的加入,最终堕姬和妓夫太郎兄妹两的头颅被同时斩下,在熊熊火焰的背景中化为灰烬。
尘埃已然落定,她心中却异常怔忡。
直到在收拾残局时,一只黑色的鎹鸦从遥远的天边飞来,带来的消息让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叫做有一郎意外遭遇上弦,重伤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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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引自鬼灭之刃动漫原台词。
准备让弟弟们恢复记忆了。
其实我觉得弟弟们戏份挺多的,除了中间战国和鱼鱼那段以外,后期弟弟们占比很大的哇。
哎,主要是年龄在那里总觉得有点罪恶感,大头和小头经常互相肘击,大头赢了就不太好意思写,但好消息是最近小头稳占上风[狗头叼玫瑰]
“你是不是早就开了斑纹……
被困于粘稠阴冷的海水中,无法呼吸,肺部的气体几乎耗尽,灼痛感达到了顶峰,仿佛有岩浆在里面沸腾。
四肢沉重得无法思考移动,思维本身也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正在一绺一绺地散开。
时透有一郎眨了眨眼睛,从黑暗中看见一点光。
起初只是视野边缘一个几乎以为是幻觉的白点,但它没有消失,反而柔和稳定地扩散开来,光晕渐渐清晰,耳边逐渐响起潺潺的水声和连绵的蝉鸣。
这是深山中一座看起来颇为简陋的小木屋,院子里打了个遮阳的棚子,棚子下面有一架长长的秋千,看上去能同时坐下三个人。
但此刻,那架秋千上只有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孩,晃荡着双腿,半阖着眼睛,在夏日的蝉噪声中昏昏欲睡。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走到她面前,强压着委屈同她道歉,又在她的轻言细语中崩溃大哭。
看见闷热的夏夜中三人在院中打闹追逐,欢笑声填满了整个小院。
看见她在半夜细心地给他们掖好被踢开的被子,看见无一郎起床喝水,和不速之客的忽然造访。
看见漫天的霞光下,她逐渐化作烟尘消失,除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和服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今月!”
时透有一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鼓胀得剧烈,像一个窒息到濒死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身上下的伤口被他的动作牵动裂开,将素白的绷带晕出一片片粉色,他却不觉有半分疼痛。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种无名的怒火,哪怕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也无法消弭,为什么在遇到她之后,总有种她随时都会消失,不管怎么都抓不住的恐慌。
因为她真的在他面前消失过,为了保护他们,她活生生地,一点一点地被太阳晒化。
不仅如此,在这之前她还被恶鬼百般折磨,生生撕下了手臂,咀嚼着她的血肉和骨骼。
那时候她该有多痛?
即便这样,她还强撑着安慰他们,直到最后一刻,而他竟然该死的把她忘记了!
他明明答应过的,明明承诺过的,在重逢的时候没有认出她,她那时候该有多难过。
“啊啊啊……”他从喉咙中挤出一个个破碎的音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短促的气流摩擦过干涩的声带,嘶哑难辨。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缩,随即开始疯狂又无序的撞击着胸腔,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在四肢百骸。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片皎洁的月光被窗户切割成方形,落在他雪白的被面上,他伸手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被毒素影响的身体绵软无力,一下子滚落到床下去,砸出一声闷响。
“时透君!”
察觉到病房内有动静,蝴蝶忍匆匆赶来打开了房间的电灯,发现本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病人此刻半趴在地面上,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她连忙上去扶他,一边责怪道,“你中的毒很严重,不要随便下床,有什么事可以喊我们。”
可等到时透有一郎抬起头来,看见他满脸的泪水,她顿时噤了声,转而轻声问他,“怎么了?是有哪里痛吗?”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有一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双浸满了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现在就要见她。”
向来清冷疏离的霜柱何曾在旁人面前露出过这种神态,蝴蝶忍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是他口中的那个‘她’所指的是谁毫无疑问。
“金子去给她送过信,想来阿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别着急。”她安慰道,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慢慢搀回床上,有一郎像是被抽了神魂,僵硬着任由她动作。
他的脸上失去表情,变得一片空白,可眼泪一直在流,看见他这不同寻常的样子,蝴蝶忍心下有了猜测,却没有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