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却不是时透无一郎想看见的场景,至少在这一刻不是。
他俯下身,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散了夜晚的薄雾,他的吻落在她闭着的眼睫上,那触碰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的坠落,带着一种克制的、近乎虔诚的暖意。
哪怕她给的爱和他想要的爱并不一样,但爱是真的,她也是真的。
“姐姐,我不想勉强你。”
他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眉心,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在两人之间。
求求你爱我吧,不要再是对弟弟和家人的那种爱,不要再是自我奉献的爱,你要自私、占有、执着,要向我展露你的欲望、你的卑劣和你的苦难才好。
太狡猾了,姐姐,你怎么可以纤尘不染地走在岸边,旁观着我们一片狼藉地陷入泥沼呢。
夜晚的风吹落几片枯黄的叶子,敲打着窗棂,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从唇上传来,反而珍而重之地落在了眼睫上,带着薄荷味的气息一触即离。
今月睁开眼,对上那抹忧郁的青色,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他们的爱意太过耀眼,她其实并不像自己所表现的那样无动于衷。
她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认。
如果跨出那一步,便再也收不回来了,她也只不过是个胆小鬼,等到以后他们自是能够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可她又真的能完全放下吗?
她不知道,但或许是今夜月色太美,竟也生出一股勇气来,让她决定顺从自己此刻的心意。
“无一郎……”
今月叹息一声,伸手扣住他的后脑,仰头吻了上去,带着一种生涩的温软,准确无误地印在他的唇上。
“我没有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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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写完这章的我一整个土拨鼠尖叫!!!
不知道日更还能坚持多久唉,最近卡文更严重了,在想要不要停一段时间把结局写完了一口气放出来?
这个月应该是能写完的吧。[托腮]
哦对,今天刷到一个很有趣的玩法,来猜一下阿月的bti吧,猜对了的明天晚上更新前发红包。
“姐姐,别欺负我了…………
索要公平的是他,受惊逃走的也是他,蹿得比山里的野兔子还快,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刚才好像连斑纹都开了。
眼前的人瞬间消失不见,今月看着空荡荡的黑暗的房间,一时间哭笑不得。
心跳逐渐平息,她用手贴上脸颊两侧,还有点发烫,但手心冷凉,热量被均匀地传导分散,有些晕乎的脑子也清醒下来。
房间变得安静一片,半晌,她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她被屋檐下清脆的鸟鸣吵醒,窗外吹起了大风,落叶下着一场关于秋天的雨。
厨房里已经有隐队员准备好了早餐,见她来了也给她送了一份。
“是今早在河里捉的鱼,还有现做的豆腐,您请用。”
“多谢,你们辛苦了。”
隐队员将托盘放到她身前的桌子上,又起身去关了窗,今天风格外地大,被拦在窗外,又使劲地在窗缝中挣扎,呜呜地响。
“天气很快就要冷下来了呢,等阿月大人走的那天说不定都会下雪。”穿着黑白制服的隐队员一边念叨,一边将窗子锁好,以防被风吹开。
“那你们记得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她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鱼肉正要塞进嘴里,闻言小心叮嘱他,分明是在关照别人,结果自己先打了个喷嚏。
“啊啾——!”
今月赶忙用左手捂住鼻子,模糊地觉得鼻腔里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涌了出来,另一只手连忙放下筷子从怀里寻找手帕。
摸索了好一阵都没找到,直到隐队员好笑地递了一张干净的白帕子过来。
“阿月大人也真是的,明明自己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还担心我们……阿月大人!”在看到今月将捂着鼻子的手拿下来时,他的表情顿时变了。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指缝中一抹鲜红格外刺目。
啊……原来是血啊。
后知后觉,迟来的温热触感才从鼻腔深处清晰地传来,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气息。
今月飞快地眨了眨眼,仿佛要将那一瞬间的慌乱和那抹刺目的红都眨掉,紧接着,她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甚至带着点夸张的笑,一边用那张干净的手帕胡乱按在鼻子下方。
“咳,这秋天……天气也太干了吧。”她声音恢复了些轻快,只是按住鼻子的动作有些笨拙,“一点预兆都没有,吓我一跳。”
“真的没事吗?”隐队员担心地看着她。
“哎,小事小事,你别大惊小怪的,回头我自己多喝点水就行。”
她的语气中带着刻意的轻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往外说啊,好歹我也是个柱呢,也是要面子的。”
“……”隐队员露出了一副真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最终还是答应为她保密。
用反转术式止住了血,今月匆匆吃完饭后回到房间,在柜子里翻出纸笔写了封信,将信纸绑在扉的腿上,看它一头扎进风中,摇晃着飞远了。
通透世界可以内观自己的身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全身的血管、肌肉、神经和骨骼都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大概率出在血液或者细胞上。
很可能是大量高频次的抽血带来的后遗症,反转术式强行催动身体制造出来的血液,又附加上咒力被抽出体外,对身体的消耗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当初她说过,不管出现什么后果她都能接受,因为她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