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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独自行走在幽暗的山洞里,前面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车子很快停在新公寓的楼下。
杜宴清带着她上楼,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宋星晚看着眼前的布置,突然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房间里所有的布置和陈设,全都是按照她曾经描绘的家的样子布置的。
她站在门口,突然不敢进去。
她害怕这样美好的事物,会是一场幻梦。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杜宴清握着她的手,迈步进去,轻车熟路的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色的拖鞋,蹲下替她换上。
“之前答应过你的。”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爱幻想的年纪。
当初宋星晚说了许多的话,有许多话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有个人替她一直记得。
宋星晚眼眶微热,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
“谢谢你,杜宴清。”
安顿好后,宋星晚开始着手工作。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杜宴清将她带进公司之后,直接召开了会议,宣布了她总经理的职务。
宋星晚没想到他会将这么一个大担子放在自己身上,可事情已经宣布了,她自然不会退却。
一连三天,她都早出深夜归,如果没有杜宴清,她怕是就要住在公司。
这三天里,海城发生了许多事。
陆母派人造谣宋星晚,说她不知廉耻,勾引别人老公,说她是第三者……
宋星晚借机反制,拿出陆潇寒脚踏两条船的证据给烧的正旺的舆论添了一把火。
于是,海城头版头条立马换了对象。
彼时,处在舆论中心的对象正站在杜氏集团的楼下,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手里紧紧地攥着有些褶皱的离婚证。
助理的电话打来时,他正好被大厦的保安请了出来。
他深吸了口气,颓废的走到一旁接通,“什么事?”
“陆总,有人爆料,说您脚踏两条船,舆论发酵的很厉害,这两天断断续续有之前的合作方要求解约,投资人一夜之间,全都撤了,现在公司乱成一团,几个董事到处都在找您,让您给他们一个说法。”
“公关呢?”
“公关部门已经发了好几个澄清稿,可是这件事像是背后有人操控一样,热度一直居高不下,陆总,您先回来吧!总得先查出背后之人是谁,咱们也好应对啊!”
挂断电话,陆潇寒再次抬头,自嘲的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猜出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了!
又是三天,陆潇寒始终站在杜氏楼下,一直未曾离开过。
保安不让他进入大厦,他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往日干净整洁的西装被雨水打湿,又被风干,起了褶皱,他浑然未觉。
他的手里始终攥着他和张玉兰的离婚证。
他想要在见到宋星晚的第一时间就拿给她看,他想要向她解释,求得她的原谅。
天渐渐地黑了,下班的人流也渐渐地离开了这座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