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家呆滞地看着来电人,褚啸臣竟然给他打电话。
阮玉琢看出他的犹豫,示意他先接,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不用。”何小家拉住阮玉琢的衣袖,点了接通。
深吸了一口气,何小家开门见山。
“理疗仪多少钱,我之后发工资补给你。”
褚啸臣没有接他的话。
“你一个人吗?”
“不关你的事。”
男人又问,“要下雨了,你在哪里。”
何小家沉默不语。
三个人都是一阵安静,最后褚总大概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先开了口。
“公司有事,我去办公室住,这段时间都不回来,家里密码我发你手机,你回家去住。”
何小家轻笑一声。又来了,褚啸臣的糖衣炮弹。
“哦,真是多谢你。”
他直接挂断。
窗外传来一阵风啸,树影摇曳,车窗也微微震动。何小家无意识地摩挲左手无名指,因为带了三年戒指而有一圈细细的戒痕。只是几个月不带了,已经比之前粗了一些,没有刚摘下来那么明显。
阮玉琢递给他一张纸巾,然后不再看他,让何小家能整理自己的情绪。
“你前夫吗?”
何小家擦了擦鼻子,低低地嗯了一声,“不好意思。”
“人要允许自己偶尔的软弱,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生都困在原地,偶尔难过一下,也只是在想念过去的自己。”阮讲。
整座城市都像在模糊,只有他们隔着一层玻璃,坐在这片静止的光影里。
阮玉琢从他蜷紧的手指里拿出纸团,放在一边。远处两三点车灯,照得阮玉琢整个人的面容温润,明明看起来年轻稚嫩,却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看起来有点需要拥抱。我可以抱你吗?”
何小家没有拒绝。
他的手臂轻轻环住何小家的肩膀,只是很有礼貌的一下,却很温暖,也带起人心底的一阵涟漪。
何小家的眼睛眨了眨。
阮玉琢注意到他身上很凉,帮他抬高了暖风。
“不瞒你讲,其实我是因为你才会去北城。”
“我怕你没地方住,所以在那边转了很久,小家,其实第一次带路克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认识你了。”
青年的目光仍然温和,却比平时更认真:“我知道这样说喜欢,好像太轻浮,我也谈过几段恋爱,但没遇到合适的人。”
“音乐会,看电影,吃饭,逛街,去游乐园,你想去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