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是不正常的。
但是该死的,在喜欢的人的地盘上,他觉得包围他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沈青青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他觉得,光是处在有这个人的空间里,痛意都会表现出爽感,这种感觉比止痛药有用千百倍。
沈青青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看到他盯着她看,像是痛得睡不着的样子,她起身给他拿了一颗糖。
是一个粉红色的透明糖果,卫宴从国外寄回来的,包装很漂亮,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她还没试过。
她问谢翎衣要不要吃,看到他点头后,拨开糖果的包装纸,粉红色的透明颜色浸透她嫩白的指尖。
谢翎衣品出了原来颜色也会有绚丽的涩感。
他不知道医生是用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他只觉得自己被迷得目眩神离。
舌尖上的糖果迸发出丝丝甜味,手心里抓着的花瓣被他握得滚烫、粘稠。
亲过,接过吻昨晚没睡好……
昨晚没睡好,沈青青半搭着眼皮子走到客厅里,习惯性地拉开窗帘,然后回头突然看到沙发上的谢翎衣。
他醒了,正看着她,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无辜了,很单纯似的,透着清晨的阳光。
地上都是带血的绷带,很凌乱,但是和他脸上的淤青莫名很配,他披着毯子,金色的阳光是最好的颜料色彩,把他渲染成了一幅油画。
“青青妹妹。”他笑起来,问她要牙刷,要拖鞋。
沈青青给了他。
她收拾了他面前的垃圾,把那些带血的绷带捡进垃圾桶里,她忙忙碌碌,长发里藏着跳跃的金色晨光,谢翎衣舍不得移开目光,他觉得他的眼睛活了过来,正在被这个人的美丽入侵征服。
她问他疼不疼。
她甚至做饭还连他做了一份。
早饭沈青青习惯喝热豆浆,这是在卫家养成的习惯,但今天她破天荒煮了两碗面。
她厨艺不好也不坏,刚好能入口,但清汤寡水的,着实没有什么食欲,她自己就吃了点,一抬头,就看见谢翎衣连汤都喝干净了。
“好吃吗?”她问。
他抬头瞄了她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移视线,嘴里嘟囔道:“唔,你做的。”
“所以好吃吗?”
然后成功把他问倒了,他瞅了瞅沈青青,说吃得太快没品尝出来,但是应该是好吃的。
沈青青说:“寡淡无味。”
某些时候,沈青青总是很实事求是,衬托得每一个喜欢她的人都有点说不出来的矫情。
“……”
她又问:“你好些了吗?”
谢翎衣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捂住胸口,一副疼得受不了但是我忍住了的模样。
“唉,不疼不疼,嘶…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