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拐杖摇摇晃晃,他像站不稳似的。
他唯一在场的儿子走过去想扶他,才叫了一声父亲,便被他一巴掌扇开了。
他说:“你没有保护好你哥哥,你有什么用!”
男人被扇到一边,也不生气,不远处的沈青青守在谢翎衣的尸体旁,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谢宏。
男人发现了,他走到沈青青身边,和沈青青一起,欣赏谢宏的悲痛。
“谢翎衣问我,想不想大哥死,沈小姐你看我想不想?”
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简直想死了!谁不想啊!忠诚…忠诚?呵,谁乐意当狗啊。”
男人就是想找个发泄口,发泄这一刻自己有多么快乐和畅快。
“在谢家,谁要是对大哥不敬,那就是妥妥的乱臣贼子,咱们家老头一发火,后果谁都承受不起,人生在世,谁还没有几个在乎的人,老头贯会用牵制这一套,他们牵制我们,我们牵制他们,谁也不敢犯错。”
“老头不该杀了许玲阿姨的,也不该纵容大哥和姑姑的事,这样的话,谢翎衣还能用几年。”
“呵,他真以为谢翎衣那么听话?小时候就只有谢翎衣敢揍他的宝贝儿子,要不是玲姨和姑姑,谢翎衣恐怕都不叫谢翎衣。”
“哦。”沈青青没什么感情地回应着,她把风衣脱了,盖住了谢翎衣的脸,面前的祠堂已经完全烧着了,没法去救,也没人去救。
这祠堂外面来了好些人,庄园里的佣人,谢宏的手下,孟谢纶的那些朋友。
还有美芳,美芳站在谢宏的背后,安安静静的,毫无存在感。
沈青青朝她笑了一下,她一愣,也露出了月牙般温柔的笑。
清晨的温度很低。
沈青青穿着一件抹胸的黑色纱裙,没有风衣后,整个肩头露在外面。
面前是热的,背后有点冷,一半冷一半热。
谢宏很悲痛,但他是谢宏,他为孟谢纶合上了眼睛,盖上白布,站了起来,他迅速了解了事情经过,然后派人,把沈青青提到了他面前。
“杀了她!”
“给我杀了她!”
谢宏指着沈青青,迁怒,发泄,总之是要马上要了沈青青的命。
“我儿不是喜欢你吗,那就你给他们陪葬,还有望岫,把望岫给我带过来!”
他跺着拐杖,气急败坏,痛苦无力。
沈青青被他的手下扯着,手臂被粗暴的拉扯,有些痛。
她却笑了一下,浓密的发丝被抓得散乱,过于嫩白的脸被遮了大半,但依稀可见姿态妍丽,漂亮得让人下意识动作轻柔。
就在她被枪抵住额头的时候,谢宏身后的美芳出声了。
“住手。”
女人的喊声不大,却铿锵有力。
她也有枪,一把精致的手枪出现在她手上,从后面抵住了谢宏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