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父庸碌了一辈子,晚年倒是要享受一把清贫生活,这对他来说简直像是报应,他总是忘不了自己是以前看谁都是廉价品,讲究奢靡排场的老总,每天都在忆往昔。
他没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但是乔想给他留了点东西,只要他不作,还是可以安享晚年的,但他不甘现状,总想着东山再起,最后钱因为投资不利全都蒸发了,他差点流落街头。
乔母又进了疗养院,乔想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这次疯得更严重了,沈青青把那五百万还了回去,就没再关注这些了。
她回到林清雾的房子,请殡葬公司安葬沈亦琳。
沈亦琳下葬那天,沈青青和几个朋友去祭拜。
她现在放下了一切,只觉得鹿城的空气特别特别地清新。
山青林绿,天蓝云白,墓地深处,林中起雾,无数只蝴蝶飞了出来。
好漂亮。
朋友都拿出手机拍照,而她摸着崭新的墓碑,怀恋妈妈。
“妈妈,安息。”
沈亦琳,安息。
林清雾的墓就在不远处,她过去看了看,终于可以直视墓碑上干净的少年。
“早上好,林清雾。”
她很想说写什么,又觉得现在都没有必要了,于是只有一句早上好。
临别时有朋友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她笑着说是有想做的事,朋友问是什么,她说过几天她们就知道了。
她想开一家舞蹈学馆,她买了场地,打算过几天装修。
但她没想到,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
久远的云端,神殿里的至高神明看着沈青青的身影,露出惋惜失望的表情。
“你始终如此。”
祂叹息一声,便有万物同悲之相,祂把手中的命书还给神殿下方的司命,司命诚惶诚恐地接过来,再小心翼翼地翻开。
沈青青,短折横死,万世同命。
死亡是神的宽恕,而轮回属于消弭罪业,倘若万世轮回,这个人必定罪恶滔天。
……
沈青青是下山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的。
此时她才和几个朋友分开,她一个人在公路旁等车。
然后就有点不对劲了,突然就有点想要呕吐的错觉。
好像不是错觉。
她感觉到难受了,好像突然被人揪紧了心脏,先是感觉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脖颈酸痛,四肢有些脱力。
她蹲了下去,正想着是不是昨天熬夜太晚了,怎么会突然这么不舒服,然后就吐了血。
然后不断地呕血。
好难受,胸腔像是爆炸了一样,有一种喝了毒药的感觉。
到底怎么了?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但是大口大口的血吐出来糊在手机屏幕上,电话还没有拨通,她就失去了意识。
……
今天是乔想判决的日子,他站在被告席上,法官每说一条罪名,他都痛快承认。
他时不时地看向法庭外,目光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渴望和期待。
她都不来看看吗?
这是她一手缔造的结果,她为什么不来看看?
乔想渴望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