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沈青青知道这个事实后,反而很平静。
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
雨水的冰凉没法触动她的情绪。
“那你有没有事?”,卫宴根本不在乎孟谢纶,只是捧着沈青青的脸确认,他灰蓝色的眼睛仔细检查沈青青的每一寸,见她真的没事才放松下来。
卫宴对她独一无二的在乎也没法深入她的心底。
沈青青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迹。
她能感受到卫宴身体里还残留的迷药让他的躯体发软,站也站不直,她扶着他,他握着她的手在无意识抽动。
他在害怕,她能感受到。
很害怕。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只是视线穿过茫茫黑夜,挡在沈青青面前的样子,仿佛是在面对会吃人的巨兽,一刻也不敢松懈。
沈青青没有这种情绪,她觉得她应该也是害怕的,但只是应该,事实上,她镇定得可怕。
好像早有预料。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去调侃孟谢纶。
“谢家的待客之道,也不过如此嘛。”
“哥哥,我们回去吧。”
路灯下的孟谢纶看着这一切,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
“送卫先生和沈小姐回去休息。”
……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卫宴开始连续不断地抽烟。
沈青青坐在窗边,等雨停,等天亮。
夜好长。
好难等。
雨也永远不会停一样。
沈青青没耐心了。
“晏晏,计划提前吧。”
她给望岫打电话,打不通。
她又给美芳发了一条信息:美芳姐姐,这一次,依旧还是我们三个人。
那边显示已读,沈青青放下手机。
卫宴抽完烟后,突然在这房间里面,一个一个地把所有的监控设备找出来砸烂。
沈青青看了看屋里的狼藉,下楼了。
天还没亮,她在庄园里游荡,然后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谢翎衣。
鼻青脸肿的谢翎衣。
他又被揍了,在这个庄园,他好像总是被打。
啧啧,真惨。
雨不停的夜,他跪在烛火摇曳的屋子里,听滴滴答答的风声。
风怎么会是滴滴答答的呢?
像哭了一样。
这是一个祠堂,屋子里供奉着很多排位,谢翎衣跪在正中央,跪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