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轰的结果是两人都齐齐后退了几步,剑宗掌门心惊,惊讶沈青青的实力竟然不亚于他,甚至可能强于他。
这让他愈发笃定就是沈青青杀了那些弟子。
但他一时奈何沈青青不得,只得把矛头对准下面被沈青青护着的玉溪春。
“逆徒,你勾结魔门妖女,害死师尊,现下证据确凿,你还不自刎谢罪!”
“自刎?”沈青青在一旁嘲讽:“挖他眼睛断他经脉剖他灵骨,你们已经杀过他一次了,现在,他是我救回来的,还轮不到你来审判他。再说一次,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妖女,我没有杀你们的弟子。”
“胡说八道!”白胡子掌门道:“不是你还有谁?我剑宗几十名天骄弟子,除了你这个妖女还有谁能将他们全部杀死,妖女就是妖女!”
沈青青:“那你就要问你们宗门的小弟子月潮生了。”
她看了看下方观战的人,剑宗大概提前疏散了客栈里的人,所以下面只剩下几个剑宗长老和那个叫月潮生的少年。
月潮生见她的目光落下来,竟缓缓勾唇露出了笑容,挑衅极了。
对于她的话,对面的剑宗掌门压根不信,白胡子老头骂了一句妖言惑众又提着剑冲了过来。
沈青青烦了,身后的能量呈扇形爆开,她的眼睛也一瞬间变成血红色,能量直冲剑宗掌门而去。
“砰!”
黑夜的天空骤然亮了一瞬,以沈青青为中心的方圆几里,全都被冲击波夷为平地。
能量散尽,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刚才的力量波及,多多少少都负了伤,只有她毫发无损地立在空中,一袭红衣披发,美得宛如妖鬼。
但她的实力,远不止妖鬼那么简单。
离她最近的剑宗掌门吐血道:“妖女,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掌门!掌门!”其他几个长老皆飞身前来,和剑宗掌门站在一起,确立了剑宗掌门受伤以后一个个的还想上前打架,不过被剑宗掌门拦下了。
“此女甚是古怪,连我都看不清她的修为,或许那些弟子的死因另有蹊跷,未查清之前,你们不要贸然出手……”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妖女,还我师兄命来,我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是月潮生,剑宗掌门想不到素来乖巧稳重的小弟子竟也有这般血性,他还来不及阻止,便见小弟子被沈青青抓住,剑都被打落在一旁,他们想上前解救,却不想沈青青抓了人便凭空消失了,连带着他们剑宗的月潮生和玉溪春都没了踪影。
她是魔尊2“月潮生,剑……
“月潮生,剑宗才进门三年的小师弟。”
进门三年,一年筑基,两年金丹,剑宗有名的天赋怪,模样漂亮,嘴甜乖巧,人人喜欢。
就是这么个好人缘的小师弟,眼睛眨也不眨地提剑杀了挖了大师兄的天生灵骨,趁机夺走几十位疼爱他的师兄们的命,明明刚见面还在关心她冷不冷,转头却把几十条性命嫁祸在她身上。
“姑娘,能否抓紧些吗?在下怕掉下去。”
他被她提着衣领,很屈辱的姿势,他却很自得,仰着头看她,眉心的朱砂痣生得那样巧妙,好像很懂得怎么去获得别人的好感,怎么让别人心软。
沈青青拍拍他的脸道:“那掉一个给我看看。”
云端之上,沈青青手一松,被她提着的少年便掉了下去,少年得逞般露出笑容,下落的速度很快,他的身影一转眼变成了一个黑点,继而消失。
“他会死吗?”
她回头问玉溪春,玉溪春咳了咳道:“姑娘对小师弟做了什么?”
“我收了他的储物袋,收了他的佩剑,把他扔下去了…”想到玉溪春看不见,她补充道:“我们现在离地面大概两三千米。”
玉溪春惨白着一张脸,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姑娘收了小师弟的储物袋和佩剑,小师弟才金丹修为,不能御空,死不了但必然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毕竟伤太重了,他说话有气无力。
“那打个赌,”她清浅地笑了笑,红色襦裙像天际的一点云霞,鲜艳夺目,她说:“我赌他不止金丹,我赌他安然无恙。”
玉溪春:“……”
他没有扫兴,而是道:“那在下也赌小师弟安然无恙。”
耳边传来急促的气流呼声,沈青青带着他极速下落,眼看着快追上月潮生了,却在临近时被突然的一群黑鸟截住去路。
成千上万只像渡鸦一样的黑鸟如潮水一般涌过来,带着不可忽视的攻击性,她一个不察,玉溪春便被啄了好几口,等突破了黑鸟的包围圈,月潮生早没了踪影。
但是,想彻底从她手里逃走,恐怕没那么简单。
带着个玉溪春,她倒是不着急去追人,眼见着天亮了,刚好下方有个城镇,她就带着玉溪春下去,打算先吃早点。
找到个混沌摊,她叫了两碗馄饨,馄饨上来时推给玉溪春一碗,怕玉溪春眼睛不方便,她还取了个吃馄饨的汤勺放到他手里。
玉溪春拿着筷子却久久没有动作,沈青青又把馄饨碗推得离他更近了些,“馄饨,好吃的,你的身体要多吃才好得快。”
他这才慢慢动了,摸索着舀了一个馄饨吃进嘴里,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鲜美,是鲜美吧……被红绸蒙住的漆黑的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沈青青目瞪口呆。
“怎么了?”她问:“不合胃口可以不吃的。”不吃不就行了没必要哭吧。
玉溪春道:“在下失仪,让姑娘见笑了,没有不合胃口。”他擦去眼泪,而后解释:“在下只是突然想起,进剑宗三百年了,在下事事以宗门为先,为宗门出生入死,唯恐担不起剑宗大师兄之名,却从来没有得到这样一碗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