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霖意道:“尊上,我们回去吧,这里怪冷的。”
沈青青身旁的雪女冷不丁看了他一眼,金霖意好像更冷了,他不慌不忙道:“抱歉,我是真冷。”
“……”
沈青青又想笑了,她问:“霖意,你是怎么堕凡的?”
金霖意道:“这个倒不是因为冷,虽然我承认神界也很冷,但我堕凡是因为……”
“因为什么?”
他难以启齿道:“因为神界不让穿红衣服。”
“……”
金霖意是那种看起来很贵又很不正经,像凡间有钱人家的的小公子,感觉做什么都不靠谱,但是只是看起来而已。
吊儿郎当的背后,具体掩盖着什么,谁都不知道。
雪女白了他一眼,她跟金霖意同属为当世大妖,又是邻居,又是一起被魔尊收服的关系,所以她很了解这只死凤凰,无论他表现得多么抽象,她都不会信他一个字。
雪女很好奇他投在魔尊身边是什么目的,但也仅限于好奇而已。
沈青青不关心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她最后问了月潮生一个问题:“玉溪春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那么恨他?”
他反问:“我恨他吗?”
他说:“当年,你们身化结界,我要为你们报仇,自不量力祭出阴阳城,被打落沉入幽冥之海,万年之后,是他救了我。”
“他救了我,给我取名月潮生,还带了我入了剑宗。”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自嘲地笑笑道:“你不知道,青蘅陨落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气运之子,这个世界,父神规定只有气运之子能够飞升成神,玉溪春,就是现在的气运之子,我想去神界。”
“我想去神界,我想报仇,我想找到你,最重要的是,传说,气运之子是可以弑神的。”
他平静地陈述道,仿佛不觉得自己有丝毫的错误,仿佛他并没有不择手段恩将仇报,面对沈青青,他仍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他过度坦诚过度讨好,但是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沈青青说:“你现在的样子,确实很讨厌。”
他看着她的目光顿时暗淡。
她又道:“不要把我当成她。”
他有种难言的沉默和受伤,但同时又莫名倔强执着。
沈青青起身,走出牢房,他曲腿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像是一只被丢在家里的猫。
他喃喃道:“原来你更喜欢大师兄那样的人吗?”
早知道,早知道就早点杀了那个碍眼虚伪的家伙了。
他低着头,抱着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忏悔。
……
“尊上,这是灵花羹。”雪女端了一碗很漂亮的甜水上来,沈青青看了一眼,让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