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电脑呢?楼上?”
马尚陪着覃梦上楼,扫描仪的上盖已经和机身分离,电脑显示屏倒栽在地面,屏幕表面都是裂痕,主机不见了。
“你主机里有没有重要资料?”马尚戴着手套检查桌面,颜料画笔胡乱的被扫在地板上,“这些颜料你看看。”
没有听到回应,他好奇回头,覃梦呆呆站在一个房间门口。
“怎麽了?”
覃梦的脸色苍白,眼神慌乱的看向马尚:“我的画…”
原本整齐排列在架子上的画册散落在地上,里面保存的画稿全部不见了。
“画稿你有留底吗?”马尚拍了拍覃梦的肩膀,“放心吧,肯定能找回来的。”
“扫描件都存在电脑硬盘上了。”覃梦的声音有些虚,“怎麽办…”
“是你要交稿的原件吗?”马尚让楼下来人,一边安慰她,“备份呢?有上传云空间吗?不行的话解释一下,让所里给你出个证明,确实是丢了,不是拖稿。”
“不是…”覃梦焦急的摇摇头,又难以啓齿,没好意思说那些画稿到底是什麽,“要不,算了吧。”
趁大家都还不知道她私底下的画作。
天不遂人愿,上来检查的同事在画册本的下面,找到了一张漏网之鱼。
大幅的画稿上,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刚刚脱掉了上衣,背对着站在淋浴头下方,水花落下在後背,有一些溅到了下巴上,凝成水珠要落不落,一只纤长又白皙的手落在他的背上。
燕麦色的皮肤上,有几道粉红色的划痕,让人遐想无限。
“额…”来之前就听说这同事是画像师,看到图画倒也没多想,“这是你的?是对方急匆匆落下的吗?”
马尚戴着手套,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有错过画面上男人後背的那条伤疤。
嗯…挺眼熟的。
再看头都快要低到尘埃里的覃梦,他语气平静:“是她自己的画,看看有没有指纹。麻烦了。”
“画的挺好的。”同事由衷称赞。
“我们先下去,别影响他们工作。”
为什麽偏偏是这张图…
覃梦心里哀嚎,小心翼翼的偷看他——看起来好像没有生气。
“等会千飒飒他们也得来一趟。”马尚跟她解释,“不管怎麽样,排除嫌疑总是好的,说不定还能有线索。石头,我们去查下监控。”
距离上次马尚车子被盗还没几个月,小区监控室的人对他们俩还有印象。
“啊?又被偷了!”值班的保安一时嘴快,赶紧找补,“我是说几栋几单元?大概几点?”
“飒飒说他们是8点多走的。”覃梦翻着聊天记录。
“从8点开始吧。”马尚说话的同时递过去硬盘,“你们帮我全部拷贝进去,这边我先1。5倍速看下人员进出情况。”
早上8点到晚上8点,整整12小时,就算是1。5倍速也需要8个小时。
“你…”马尚看看身边的覃梦,“要不你晚上…”
“大梦,你们怎麽在这里?”又是小毛,牵着遛狗绳,边上跟着出来散步的丁阿婆,“楼下来了好多警察诶。”
“嗯。”覃梦勉强笑着回话,“家里被偷了东西。”
“不会吧?”小毛震惊。
“你人没伤到吧?”丁阿婆关切的问,“人没事就行,钱财都是虚的,丢了就丢人。”
“你问过你朋友了吗?说不定就是他走了之後被偷的。”小毛化身热心市民。
覃梦点点头:“问过,她一早就回去了。”
“不是,下午还有一个人来找过你。”看着覃梦迷茫的眼神,小毛的声音开始发虚,“他不会…”
覃梦有点笑不出来了。
“下午几点?”马尚冷静问话。
“大概2点多?”小毛有点不确定,“那人看起来跟你挺熟的…”
监控视频的进度条被拉到下午两点,1。5倍速下,一个徘徊在单元门口的人等到了遛狗回家的小毛。
两人交谈几句,小毛就帮着开了门。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