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想说全部恢复,反正债多了不愁,但是谢阳自己考虑到伤势严重,担心覃梦没办法让他全部恢复,他只希望可以恢复一部分的听力——之前的治愈系异能者就是这麽说的,最多恢复一部分听力,不然他会也不连续两次放弃治疗。
反正
“没问题。”覃梦答应的飞快,“现在就开始治疗,可以吗?”
熊明远飞快的在纸上写下,谢阳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能这麽快。
按照他的理解,今天应该最多是对方答应治疗,然後等过几天她调整好了状态,他再一次次上门接受治疗。
毕竟异能者的状态,也是会影响治疗效果的。
覃梦接过熊明远手里的纸笔:‘你准备好了吗?’
後者不断的深呼吸,闭上眼睛心里不断默念安慰自己,只是颤抖的眼皮还是泄露了紧张的情绪。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他才郑重的点头,坐到了覃梦指定的位置上。
芮念念站在覃梦边上,也有点紧张——恢复听力两人这几天也治愈了几个,但那都是比较简单的耳膜穿孔,三甲医院做手术也能治疗。
按照谢阳当时的遭遇,芮念念猜测对方很可能整个耳蜗丶甚至听觉神经也受伤了。
她不敢上手治疗。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说出来就好像是毁掉了一个人的人生——万幸,覃梦在,而且这几天异能非常给力,稳定输出。
芮念念很自觉站到了覃梦身後,摆出了小助理的架势。
覃梦做了个手势,用右手盖住了对方的左耳,这样可以让异能更好丶更缓慢的渗入伤口。
谢阳不自觉的闭上眼睛,数量不多的脚趾紧张的蜷曲,慢慢的,他感觉到了伤口的异常。
有什麽东西在耳道深处划过,就好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不停的拂过,他想擡手抓一下痒。
又想起来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耳道深处越来越痒,又好像有什麽东西在深处搅动,又痒又疼,左耳侧有什麽湿润的东西,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放松,小意思,他的上半身没有丝毫晃动。
覃梦右手的缝隙,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熊明远一时分不清这是谁的血,又不敢说话打扰对方。
鲜血流到地上,滴滴答答一小片,覃梦没有被这个小意外影响,她神情专注,感受着右手手心里,慢慢有什麽东西出现。
耳朵深处的痒和疼慢慢在减弱,他可以感到痒和疼在往外移动,有些紧绷的背部
“好了。”好像过了没几分钟,又好像过去了大半辈子,他听到了一个女声在说话。
治疗哪有那麽快,他在心里嘲笑自己,说好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其实心里还是有了期待。
虚僞的人啊…
“谢…阳?,你能听到吗?”覃梦看对方依旧闭着眼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治疗完全,“今天的治疗结束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谢阳!”熊明远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睁开眼睛!”
谢阳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没好气道。
“你含那麽大森干嘛?”
与有声世界脱离太久,他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随後他和熊明远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是喜悦。
“靴靴!靴靴!靴靴…”他猛的起身,不断的对着覃梦鞠躬,把覃梦吓得不断摆手後退。
“还没全部治疗完,不丶不用这麽激动。”
最後还是熊明远制止了他:“大恩不言谢,咱们心里记着就好。”
“你这里刚刚流血,因为里面有东西。”覃梦指了指他的左耳,刚长出来的,粉嫩嫩的耳朵上染了不少鲜血。
摊开右手,鲜红色的手心里,有一根大约3厘米长的小棍子。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大家都猜到了小棍子的来源。
“补药了。”谢阳努力吐字清晰,“谢谢你。”
“覃队长和钟龙呢?”事情了却一桩,熊明远才意识到病房里居然只有两个治愈系,没有保护的人。
“钟哥说,新长出来的脚要多用用,每天走路三万步。”芮念念有些无语,“队长怕他一个人出事,一起去了。”
三万步?
熊明远扯了扯嘴角,对此不发表意见:“那我们先回去了,下次治疗见。”
“额…”覃梦犹豫的看了眼芮念念,“能不能让念念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