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长得好,口才也好,还很自负的怀着雄心壮志,说是不愿受家族约束,想要出来闯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将刘文静迷得不要不要的,觉得遇上了真爱。
带上门给文秀珍相看时,一辈子际遇坎坷的她只三言两语,就探清了渣爹的底,认为那就是个十分不可靠的花架子,所以严令女儿要赶紧结束这段孽缘。
而她的这番态度,却引起了刘文静的极力反抗,口不择言的争吵中,两人将那些伤人心的绝情话说了个遍。
事情以刘文静迅速带着原主渣爹去领结婚证,气得大怒的文秀珍说出‘滚得远远的,就当我没生你这个女儿’的话,刘文静也放出‘死在外面也不回来’的话,随后就分道扬镳而结束。
年仅二十就领证,当年就怀孕,不得不休学,原想着孩子生后还能接着上学,却没料到,渣男就是渣男,根本吃不了苦,赚不到能养活老婆孩子的钱,还整日里摆个怀才不遇样,十分没有担当,被所谓爱情迷昏头的刘文静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只是她刚清楚的意识到渣男靠不住,那渣男就做出抛妻弃女的行为,自己一个人偷跑了,留下刘文静一个带着孩子欲哭无泪。
别说去继续学业,就连母女二人的生活都难以为继,只能靠着从亲妈那里学到的一点女工,做点手工活摆摊,赚点小钱勉强糊口。
后来听说北方生活成本要相对较低,这些有着南方特色的手工物品,在北方也比较有市场,她又带着年幼的女儿辗转到北方。
好在虽然辛苦点,但也好歹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生存下来,原主上幼儿园后,她才结束没有保障的摆地摊生涯,找了家做手工的小作坊上班。
到原主上小学,越发的早熟懂事,不仅能自理,很少让她操心,还能在生活上帮帮她的时候,她又给自己找了份活,也是做手工类的活,想多赚点钱,让家里宽裕点。
也是从那开始,能有条件每月给文秀珍寄一千块钱,却从不写信回去,更不打电话,连自己所在的位置和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虽然经历过生活的打击与磨砺,就感情上讲,这些年来,刘文静的感情世界是十分贫瘠的,如今有了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机缘,有亲妈和亲女儿所给予的无声支持与鼓励,再有陈正南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之余,表现出自己足够的真诚,且还付诸行动。
所以,两人最终走到一起,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
在此期间,陈正南也交待了,他妈妈因病去逝后不久,他爹就再娶,后妈容不下的他被义父接走后,一边上学,一边修习义父家传的手艺,直到今年才出师,所以他才能有机会回来。
前些年虽然没有出师,但给义父做助手,也有不少工资,所以也攒下了不少钱,与刘文静确定下关系前,他就主动上交自己的工资卡,这份全心的信任,很难不让人动容。
至于他所说的木雕、石雕手艺,在他亲自展示过那份精湛的技术后,本就对她很满意的文秀珍就更满意了。
而刘文静,甚至因此而直接生出崇慕之一,那点年龄差的心结,彻底消散,所以说,任何时候,自身所拥有的能力,才是根本与底气。
家里人都有了新的关注点与事情要忙,虽然对洛薇的关心与爱护并不少,但至少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紧盯着,生怕她初来陌生的地方不适应,又怕她跑去外面,不认识路,会走丢,或者是被别的小孩欺负。
直到后来发现,洛薇虽然性格开朗,也挺活泼机灵,但也不是在家呆不住的性子,哪怕没人管着,也能很自觉的在家看书学习,非常懂事,让大人很放心后,他们才放松监管。
这样以来,初步获得些自由的洛薇,才能再次专心投入到佛经的学习上,刘文静的户口一直都在这座小镇上,原主的户口当年是渣爹回玉桂镇办的,就上在刘文静的名下,所以算起来,初次来玉桂镇的洛薇,可以算是实际上的本地人。
而渣爹当年离开后不久,在全国联网的系统里,刘文静的婚姻状态,就已经变成了离异,这点其实很有些神奇,毕竟某些规定还是很严格的。
可在这个鬼怪玄异确实存在的平行世界上,某些人,是能享有特权的。
如今,这倒也方便了刘文静与陈正南去登记结婚,是的,赶在开学前,这两人就决定去领证,之所以这么赶,主要是洛薇表示她想改个姓,不管是跟着后爸姓陈,还是跟着亲妈姓刘都行。
因为这个事最好要在开学前办好,这样以来,洛薇就能以新名字直接转学到本地学校,会省去好多事,也会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再加上刘文静的性子本来就挺果断,既然与陈正南情投意合,认定了彼此,也没有再矜持的必要,至于陈正南,更是求之不得。
所以二人先回陈正南的义父家,拜见过长辈,获得那方长辈的支持与祝福后,直接去把证给直接领回来,虽然有些仓促,却得到了所有重要亲人的祝福,这就是一桩良缘。
至于镇上那些还在背地里各种揣测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过程,只知道洛薇在转学到镇小学时,名字就叫刘薇,爸爸是陈正南,妈妈是刘文静。
更让那些人多了些揣测,可是这年头随母姓的也多,因此也少了些闲言碎语。
在洛薇的坚持下,刚上完小学三年级的她,直接参加六年级的转学考试,还考出接近满分的成绩,喜得连校长连声说‘好’。
几个六年级的班主任,为了能将这个好苗子争取到自己班上,恨不能打上一架,最终在校长的拍板下,采取抓阄的办法,才和平解决她的归属问题。
学习这些与她最初生活过的两个世界里的学习内容,很相近的知识,对洛薇来说,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她只需要看看课本,复习一遍里边的内容,考试对她而言,就完全不存在问题,包括高考在内。
只是年龄摆在这里,洛薇也不想显得太异类,再加上这个小镇给她的感觉很不错,她不介意在些多生活一些时间。
可能是因为不远处就有座寺庙的原因,除镇上有刚过辈的老人回头七时,她偶尔会看见个把异‘人’外,其他时间,这里都很清静,以原主的性格,其实也更适合生活在这里。
有那座香火鼎盛的寺庙镇在那里,一辈子安安稳稳的生活在小镇上,没有大富大贵,可也衣食无忧,有真正的亲人相伴,阴阳眼带来的那点恐慌,完全不至于给她带来多少负面影响。
可惜,这世间的事,若都能这般顺遂,也就没有她这任务者发挥价值的余地了,更何况,她的这些客户所遭遇的不幸,不过是这人世间的黑暗面的冰山一角而已,在有些人看来,甚至根本称不上有多惨,毕竟这世上更不幸的人与事,实在太多。
刘文静再婚后的生活略有改变,每个月都会花近半的时间,住到陈正南的义父那边,另一半时间,才会回玉桂镇,对此,不仅外婆适应良好,就连他们最担心的洛薇,也非常适应。
刘文静不在这边住时,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作息规律与学习。
见此情景,恐怕心情最复杂的,就数刘文静了,松口气之余,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失落,毕竟过去的岁月里,母女二人可谓是相依为命。
对于刘文静的这种无法言喻的复杂心情,洛薇知道,也看在眼里,却没有多做安慰,刘文静既然已经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就该学着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新家上,放在如何经营好自己的新生活上。
过去作为其生活重心所在的女儿,就该被放在与外婆相似的位置上,可以关心、爱护和牵挂,可她也要学会更爱自己一些。
这个道理,渡过最初这段适应时间后,她应该会逐渐意识到的,这世间的所有感情,都该被理智限定在一定的界限内,太过了度,就容易伤人伤己。
青年守寡,与刘文静相依为命,曾一度将对方视为自己生命的全部意义的文秀珍,对此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