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学子们焦急等待,山上的书院里,两个夫子吵翻了天!
“字如其人,写成这样成何体统啊?绝不能排第一,论文章,论行书,裴谨必是第一!”
“字是可以练的嘛,学识才是最重要的。这个白乐曦,文章立意公认第一,为何要在细节上苛求他样样完美?”
“您怕不是知道了他皇亲的身份,才这么说的吧?”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是惜才,您为何污蔑我?”
陆如松站在门口听了他们辩驳了好一会了,眼看着要产生龃龉,赶紧走进来化解:“两位老师莫生气,大家都是为了书院,为了考试公平。坐下坐下,大家好好商量。”
他安抚了气呼呼的两位夫子,语重心长说道:“各位夫子,学监,当初你们放弃告老还乡跟随我来到书院,彻夜畅聊如何办学的一幕幕,我陆某始终铭记于心。我们此番不拘一格选拔各阶层的学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朝廷,选拔有用的人才。我恳请大家不要忘记这个最终目的,以学生为本,以朝廷为重。”
两位吵架的夫子涨红了脸,拱手表达歉意。
陆如松又说:“至于这个三甲排名,个人认为白乐曦存在缺陷不足以占得头名。”
“第二吧?”惜才的夫子着急提议,“此子虽身份特殊,可他十六岁的年纪有这样的真知灼见,实在难得。”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那就这样定了吧。”陆院长笑言:“陆某相信在各位的教导之下,这些学子假以时日定成大器!”
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终于听到敲锣的声音。
在众人的围观下,学监将写着前三甲名单的红纸铺开,张贴上榜:裴谨第一,白乐曦第二,姜鹤临第三!
“不愧是裴谨啊!”
“我就说是他吧!”
“我要以他做榜样,再接再厉!”
“哎,没中,咱们快去别的书院试试吧。”
“等我。”
“带上我!”
众人散去,布告栏前只留下了三个人。
姜鹤临热泪盈眶,从怀中取出一只银钗握在手中。他狠狠吸了鼻子,转身大步离去。
白乐曦看到这样的排名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抱着胳膊对身旁的裴谨说:“裴兄,恭喜啦。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初来乍到,还请裴兄多加照拂。”
这次,裴谨总算有了点反应,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嗯。”
白乐曦睁大眼睛,满是欢喜!
山下凤鸣镇的长街上,一列仪仗队鸣锣开道而来。老百姓们被声音吸引,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街道两边观望。只见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官骑在马上,招摇而来。
“这人是谁啊?”
“这是市舶司提举张大人,他回乡祭祖呢。”
“哦,原来是他啊。”
“就是他!刚刚和平昭国签了津州关税协议,把津州一带海运贸易主动权交到了平昭人手里。”
“这么可恶的吗?”
“小点声哎,谁让我们现在打不过人家呢。这些年来平昭一直蚕食盘踞我们沿海一带国土,朝廷对此事却一再退让这样下去,国将不国啊。”
“过来了过来了,不要再说了。”
张大人笑眯眯地和两边的老百姓拱手打招呼,虽然没有几人回应,可他还是能从中获得了摆官威的乐趣。
突然,空中一只羽箭呼啸而来,正中中了他的胸口。张大人来还不及做出反应就从马上掉下来,当场没了气息。
“有刺客,有刺客!”侍卫见状高喊,街道的老百姓推推搡搡,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黑衣人从客栈房顶上急速奔逃,护卫瞄准他射出弩箭,无果,拔刀追了上去。黑衣人从院墙上跳下,狂奔至长街尽头,往栖梧山的方向去了。
半柱香后,衙役来报此事,此地知县一听,大惊失色:“竟有此事?”
“大人,我这就带人去追!”
“对对,多带点人。”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叮嘱,“还有,速速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