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是一只很好说话的小猫咪呢。
妖仆们抬着笼子,一路上走得还算平稳,但是没过多久,虞窈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这一行妖很快与另外一批端着长方玉盘的妖仆在庭院的长桥桥头相遇。
那些玉盘上摆满了一道又一道色香俱全的菜肴,看得猫垂涎欲滴。
可问题恰恰好就出在这里。
——她这么小的一只猫儿,真的用得着准备这么多的暮食吗?
长桥的尽头是一座四方凉亭,遥遥望见坐在凉亭里的身影后,虞窈便应激似的猛地在笼子里剧烈挣扎起来。
怎么是跟晏岐一起吃饭!猫不嘻嘻,猫不嘻嘻!!
小白猫忽然毫无征兆地在金丝珐琅笼里上蹿下跳,着实把这些抬着笼子的妖仆们给吓了一大跳。
妖仆们险险稳住笼子的平衡,为首的妖仆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凉亭一眼,神色跟着变得紧张。
“小祖宗唷,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尊上就在前边,马上就能够吃上东西了,你安分一些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是一只很不好说话的小猫咪!
但是没辙,现在的虞窈终究只是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猫咪。
不管小白猫如何在笼子里打滚撒泼,也改变不了金丝珐琅笼很快平稳落地的命运。
只见座上那人着一身锦绣华服,未束的乌发自然而然地从肩头滑落下来,下半身还是那熟悉的蛇形。
而腰间人身与蛇身的衔接处,系着一枚朱红色的玉石吊坠,一看就品质上乘,价值不菲。
至于那条骇人的暗色蛇尾正以一个极慢极不起眼的速度翻滚游动着,蛇身将整个石桌的底部都紧密缠绕了起来,画面瞧着莫名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直叫人胆战心惊。
金丝珐琅笼里的虞窈不满评价:臭蛇,花里胡哨,不修边幅,随地大小变蛇身,红配绿没品味,整天就知道搁这儿吓唬妖。
她啊呸,不要脸的东西!
瞧瞧,为首的那名妖仆不就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晏岐面前,身体抖若筛糠,额头贴地。
“禀尊上,仆带人去偏殿接到这狸奴的时候一直都好好的,可不知为何,这狸奴方才突然在笼子里闹腾不止,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哪里,还请尊上恕罪。”
本以为自己的一身绵羊皮明天就要变成毯子出现在凉亭石阶上的妖仆高央,却见自家尊上听后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去。
咦,不、不用变毯子了?
高央的反应很快,短暂的怔愣过后,便迅速地行了一礼:“仆告退。”
其余妖仆动作麻利地将一道道菜肴摆上石桌,饭菜的清香不多时便飘满了整座凉亭。
晏岐淡声:“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罢。”
“是。”
妖仆刚应声打开笼锁,一道白色闪电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往笼子外蹿去。
只是还没等虞窈蹿出笼子,就听男人清幽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在身后响起。
“就凭你那双小短腿,也想要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自从妖仆们把虞窈送来了这里,晏岐就不曾看过笼子里的小白猫一眼。
这会儿终于看了过来,粗略扫了眼小白猫圆滚滚的身子后,便洞穿了小白猫的心思。
虞窈顿时震怒:他在看!不!起!咪!
不过,凡人有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识时务猫为猫杰。
回想起一两个时辰前在主殿里的经历,虞窈立时就更改了主意。
算了,她不跑了。
不就是和臭蛇一起吃饭吗?
猫就要留下来吃晏岐命人备好的饭菜,争取有朝一日吃垮这条讨人厌的臭蛇,然后再拍拍屁股潇洒离去。
小白猫状若无事发生地踩着猫步,十分优雅地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轻盈地跳上了石桌。。。。。。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