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着唇角,目光温柔,仔仔细细的将每一朵花都给收拾好,小心的不碰坏任何一片花瓣。
夏家的大小姐,居然把路边上不知名的野花当做什么宝贝一样在伺候。
宋珩只觉得荒唐而又滑稽,他站了起来,“夏蓁。”
夏蓁头也没回,“我很忙,有事快说。”
“既然你已经转学了,要做戏的话,为什么不做全一点?”
听出来他话里浓浓的讽刺,夏蓁终于回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宋珩脸上没了漫不经心的表情,而是沉下了脸,这个年轻男生身上释放出来的压迫力过于强硬,“我选择苏苏,是我的事情,这不是她的错,你不用在背后耍小手段欺负她。”
夏蓁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笑出了声来,“我欺负她?就因为你选择了她?宋珩,你的自我意识是不是过剩了?”
她双手抱臂,从头到脚的把他给扫了一眼,随即眼含笑意的问:“你是说话好听?还是学习成绩好?又或者是性格温和有耐心?否则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对付别人?”
宋珩也笑了起来,眉目间的戾气却隐隐浮现,“你想成为我未婚妻的这件事,不是人尽皆知?”
也正因为大家都认为夏蓁就是宋家内定的儿媳妇,所以有女生想要打宋珩的主意都得收敛一点。
夏蓁大方的点了点头,“是,你这幅皮囊还行,我以前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你明知道我有这个想法,却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不是吗?”
宋珩没说话。
夏蓁眼角上扬,暗含讽刺,“你现在找到真爱了,不需要我来为你挡麻烦了,就能一脚把我踢开了,行呀,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又没有强求你喜欢我,更何况……”
她扬起了脸,骄傲又嚣张,“我堂堂夏家大小姐,可从不会缺人喜欢。”
在灯光下,她一张白皙的小脸更显明媚动人,乌眸里泛着点点星光,她的这张脸怎么看,就怎么让人喜欢,尤其是在充满愉悦与欢喜的时候,更显明艳。
她在欢喜什么?
宋珩的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花瓶上,花瓶里的是那被她细心呵护的,毫不起眼的小野花。
她有了喜欢的人。
莫名其妙的迅速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宋珩微微皱眉,他想说那是她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但他知道她不是装的。
十岁那一年,他遵从长辈的话带着她去院子里玩,娇滴滴的大小姐因为裙子被划破了哭了起来,他头疼不已,只能随便从草地里找了棵草来敷衍她,哄了她几句。
那不是四叶草,只是很普通的三叶草。
可那时候的她拿着那棵普通的三叶草,细细呵护的模样一如现在。
陡然间,他有了一种事情脱离了掌控的不可控感。
宋珩的视线再度落在女孩的脸上,不过片刻,他恢复了镇定,心底里也有了一种讽刺。
反正像她这样的人,所谓的喜欢不过也只是一时兴趣吧。
毒苹果与吻
宋珩又恢复成了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他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你在背后对苏苏动的手脚,那这次就算了,只是……夏蓁,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有下一次。”
反正不管夏蓁怎么说,怎么做,她的形象在他的心底里都不是那么具有可信度。
夏蓁被气笑了,这个人进了她家,还莫名其妙的对她警告一通,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万一唐苏苏出了什么事,他还会来找她似的。
夏蓁看着要离开的男生的背影,叫了一声:“宋珩。”
宋珩脚步停了,回过了身看她。
夏蓁微微一笑,“这一次你因为莫须有的事情来找我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两人的目光对上,是一种看不见硝烟的战火燃了起来。
宋珩停了一会儿,最先收回目光的人还是他,他无意义的低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以前不怎么觉得,现在的夏蓁只觉得宋珩这人越来越倒胃口了。
在记起自己穿书者身份之前,作为一个天之骄女,夏蓁还真的曾天真的以为,宋珩对她是有些不一样的。
比如暗恋他的女孩很多,可他从来没有给过别人希望和机会,一直以来,他都和异性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但是夏蓁在他这里稍稍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少得可怜的情谊,又或许是因为两家关系交好,夏蓁每一年的生日,宋珩都会送上一份礼物,虽说不知道他送礼的这件事是不是家里的人逼的他,但至少夏蓁确实是能让他亲自送礼物的第一个人。
还小的时候,就曾经有人试探着问宋珩将来是不是要娶夏蓁当妻子,宋珩对这个话题向来都很不耐烦,但他也从来都没有表示过明确的否认。
无形之中,这就给了旁人一种认知,就连夏蓁也有了这种错误的认知。
其实夏蓁偶尔的时候也会有些恍惚,如果那天在宴会上,她没有想起一切,她是不是就会照着剧情的发展,成为一个为了男人能够抛弃自己的自尊与骄傲的恶毒女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目光落在了花瓶里的黄色小花上,夏蓁又是唉声叹气的,两天的时间,的确有点长了,她得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才行。
天彻底的黑了下来时,早出晚归的工作狂人夏屿也终于下班回了家,与平常相比,今天的他还算是回来得早了。
吃饭的时候,夏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女儿,随后才故作随意的问道:“在新学校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