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来电却打断了他。
沈鞘瞥一眼屏幕闪着的“萧裁风”,终于和陆焱说话了,“接个电话。”
他划了接听。
“早安。”接通萧裁风就抢着说话了,“我是萧裁风,你还记得吗?”
沈鞘拿着勺子轻轻搅着糖粥,熬得特别稠的糖粥,应该是加有藕粉,偶尔还能搅出几颗小丸子。
他回萧裁风,“我知道。”
萧裁风明显很雀跃,“你今天有安排吗?我有个朋友晚上组了局打斯诺克,也还有其他玩法,特别热闹,我想邀请你,可以吗?”
潘星柚有两个爱好。
谢樾,以及打斯诺克。
沈鞘舀了一勺带小丸子的糖粥,轻轻送进嘴里,“可以。”
屋内安静,陆焱零星听到了几个字眼,他随口说:“你还会打台球啊。”
沈鞘放下手机,微低着头缓慢吞咽着糖粥,“不会。”
陆焱感觉沈鞘有点不对劲,确切说,是极其不对劲。
沈鞘整个人总是冰冰凉凉的,待人也正大光明的冷淡,但在今天之前,沈鞘是默认他的靠近与试探,可今天,沈鞘周身的气场都写着——禁止靠近。
陆焱直接问了,“我打呼了?”
“没有。”
“磨牙了?”
“没有。”
“梦游了?”
“没有。”
陆焱神色忽然有点变幻莫测,难不成是——
沈鞘看见他昨晚变态一样吸枕头了?
陆焱咳嗽一声,“昨晚——”
“我要出门了。”沈鞘放下勺子,打断了陆焱,“这段时间我不回来,你有需要可以继续住,离开的时候钥匙放玄关就行。”
陆焱拧了下眉。
下逐客令了?
沈鞘起身拉开椅子,刚要离开,陆焱就伸手握住了他手臂,陆焱挑眉,“我大老粗,不会琢磨你的心思,你说说在生什么气?是我的原因,我道歉。”
沈鞘没生气。
他是提前戒备。
他对陆焱太放心了。如此静谧的空间,陆焱出门他丝毫没有察觉,这是危险的信号。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通向目标的路也充满着荆棘,他不能有任何的弱点和纰漏。
人与人的关系,太容易成为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