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两三秒的时间,沈鞘的嘴唇又被陆焱亲肿了不少,他说:“死了也能医活你,要不试试?”
陆焱咳两声,“那倒也不想试。”
他往后靠着石壁休息,视线从沈鞘的嘴唇移到他的手,“这堆草叶子是什么?”
他是问沈鞘带回的,那几根像叶子又像野草的东西。
“马齿苋。”沈鞘知道陆焱还会继续问,提前一起说了,“一种草药,清热消肿。”
陆焱目光又飘到沈鞘微肿的嘴唇,话到嘴边到底是没敢再问,再问沈鞘真会物理灭了他。
陆焱嘴角微勾,他也没再说话,后脑靠着冰凉的石头,眯着眼正大光明地看着沈鞘做事。
洞外天光和洞内的火光在沈鞘手心汇集,那十根似青竹的手指挑完马齿苋,随后伸出洞外,在瓢泼大雨里耐心地清洗马齿苋。
水与光在修长的手指间来回流动,陆焱看了会儿,喉咙深处忽而涌出一股强烈的口干舌燥感。
“嘶……”心脏猛地跳得厉害,撞得枪口生疼,陆焱压不住地吸了凉气。
闻声沈鞘眉尖微蹙,抬眼看陆焱,“你老实点就不用疼。”
他以为陆焱是被按到枪口疼,陆焱也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
我看你手起了反应……
陆焱吸了口气,开始反思他到底是天生同性恋,还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只要漂亮,男女都行?
陆焱目光躲闪,沈鞘也没再追问,疼不死就行。
他又低头,收回洗干净的马齿苋,从口袋摸出最后一块干净的手帕,完整地包裹住马齿苋,又用手指从外轻轻碾碎着手帕内的药草。
等手帕内变成一团草药泥了,沈鞘在手心摊开了手帕,另一只手抓了一团马齿苋泥,细细地在嘴唇上敷了一层。
还剩一半药泥,他包好手帕又丢到陆焱怀里,“手没伤,自己敷。”
沈鞘说完起身火堆旁坐下,火光照着他侧脸,有一层薄薄的红光,陆焱看着沈鞘的侧脸,匆匆抓了点药泥粗糙抹唇上,也起身回了洞。
陆焱这时才打量了一圈山洞,不是他们发现江聿的那个山洞,这个山洞稍微大一些,也没那么潮湿。
也可能是烧着火的原因。
陆焱简单观察了环境,就又看向沈鞘,两人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他现在不太敢离沈鞘太近。
“背我到山洞吃了不少苦吧!”
他除了胸口的枪伤,其他地方都没问题,排除了沈鞘拖着他两条腿进洞的可能,只能是背他了。
他这体格连警局同事都吃不消,沈鞘虽然1米8出头,但身形清瘦薄弱,能背着他安全无恙到洞内不知是耗费了多少心力。
火光在沈鞘侧脸摇曳,他长睫都没动一下,展着双手掌心烤着火,简单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