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三步,终于彻底看清了沈鞘,月色笼罩着的男人,眼睛和天上的月亮一样高洁,看她的目光没有鄙夷。
女孩眼泪唰地流下,她咬住唇肉说:“我会跟您去报警,我会指认黄毅洪!”
她以为沈鞘是要带她去报警。
她想通了,就算在所有人面前撕开她最肮脏的过去,将她的伤口一遍又一遍揭开,也没关系了。
她要揭开黄毅洪的道貌岸然,让他身败名裂!
她要拉着黄毅洪一起下地狱!
“不需要。”沈鞘取出一只信封,他没上前,弯腰放在地面,“里面有我邮箱,黄毅洪威胁过你的话,还记——”
“我全记得!”女孩急切说。“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楚,然后我要怎么做?”
沈鞘指尖停顿了一下,一秒后他直起身,“信封里还有一张机票,一张卡。然后你愿意离开的话,随时可以去追寻你的梦想。”
就这么简单?女孩错愕了,她望着沈鞘,很是不可思议,毁了她所有的黄毅洪,这么简单就能受到惩罚吗?
沈鞘没再多言,他转身要离开,女孩着急喊:“您还没说您的名字。”
沈鞘没回头,“沈鞘。”
女孩望着沈鞘消失在楼道口,良久缓缓打开信封。
一本护照,一张机票,是31日晚飞往澳大利亚墨尔本的机票。
其实还有一封信。
女孩展开信纸,看了一会儿眼泪就掉在了洁白的纸张上。
这是一封介绍信,推荐她去蒙纳士大学的药剂与药理学。
学药剂与药理学曾是她的理想,但在初二的时候,被黄毅洪毁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停电的夏夜,回宿舍的路上她被黄毅洪叫去他的职工宿舍。
“小宝贝,相信我,做爱很舒服的。尝过你就食髓知味了。”月光下,黄毅洪笑着的脸比魔鬼还恐怖,“你要敢告诉别人,就无法上学了喔。贫困生名额就几个,你想不花钱上学,总要付出点什么吧?还有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被我操过吧,会被同学排挤哦小宝贝。”
……
女孩每天都用丝瓜瓤擦遍全身皮肤,但她还是觉得自己非常脏。
就算她成年后黄毅洪不再找她,就算她考上了很好很好的大学,她依旧每晚会从噩梦里惊醒。
别人看不见,但她看得见!她皮肤上全是黄毅洪留下的印记,洗不掉的!无论如何都洗不掉!
她一生都无法摆脱黄毅洪留给她的噩梦!
机场大屏滚动着今日航班,女孩指甲重重掐入皮肉,她感觉不到疼痛,颤抖着摸出手机,点开那个邮箱。
她知道这是一个不会收到回信的邮箱,还是一个字一个字敲了出去——
【我现在真的还来得及吗?】
沈鞘电脑弹出了一封新邮件。
他没打开,把制作好的视频音频,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