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一束车灯出现在远处,沈鞘手机来了电话。
“您好,您叫的车到了。”
……
与此同时,烟草混合着酒味浓郁弥漫的休息区,只有潘星柚一人。
他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有一个漂亮男生不死心,试图靠近,“潘——”
“滚!”
男生讪讪跑了。
潘星柚阴沉沉盯着桌上那副牌。
仍是沈鞘离开时的样子,无人敢动,黑桃10,黑桃j,黑桃q,黑桃k,一张没曝光底牌。
潘星柚盯着底牌,又喝了一口酒,忽然重重放下杯子,探身抓过了那张底牌。
扑克牌冰凉,潘星柚猛地翻面。
昏暗不明的光影里,他手心里赫然是一张——
红桃2。
“艹!”
潘星柚猛地从沙发站起,他死死收紧那张红桃2攥在手心,抓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有人远远问:“潘少哪儿去,这么早就走了?”
潘星柚没搭理,摁着手机拨着号走得飞快。
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伟岸魁梧的身影,潘星柚没刹脚,擦过来人肩膀走出别墅,同时咬着后槽牙说:“保时捷911下山了?艹,谁t问他,老子找姓沈的……代驾?你扣住人,我马上到!”
听见关键字,陆焱眉峰微动,当即转身大步回停车场。
沈鞘没用代驾,自己开车。
车速很慢。
【今天潘星柚骑摩托撵了我一整晚。
下午在教室,他要倒一瓶胶水到我头上,这是我最后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只能跑开。
我不该跑的。
晚自习出学校,潘星柚骑着摩托一路撵我回家,隔几分钟撞我一下。
被摩托车撵到河边那一刻,我突然想跳下去。
死了是不是就全结束了?
不会再被欺负,潘星柚也会被抓进少管所。
……】
沈鞘降下了车窗。
车内挂有一只深蓝色香熏包,混合的花香味过分浓郁。
深夜,山里的风寒冰刺骨,刀刃一样呼啸着刮进车内,沈鞘额前的碎发大幅度翻动,露出了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以潘星柚的跋扈,他发现底牌只是一张红桃2,追来的概率有八成。
沈鞘思索着,后视镜突然出现了一束车灯,他瞥过去,是一辆宾利。
不是潘星柚。
他收回目光,宾利呼啸着从旁边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