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长睫微微垂下,望着桌上的两只水杯。
款式不一样,纯透明没有任何花纹的那只他的,另一只新买的,花里胡哨地印着各种小碎花的,是陆焱的。
回家?
这里?
沈鞘抬眼环视了一圈,还是同样的装修,只是多了许多东西。
带碎花的水杯,碗碟,一把筷子,一双拖鞋,一只行李包……
好像——
真的有了一点变化。
晚七点,蓉城。
谢樾刷卡刚进屋,就发现了不对。
他早上离开时,没有关灯。
不经他允许,酒店客房服务不会擅自关灯。
果然下一秒,一道黑影飞来将谢樾按在门后,一只手卡着他下巴要亲他,一只手急切地去扯他皮带。
谢樾眼眸一沉,在那两片喷在浓烈酒味的嘴唇快贴上他时,他抬膝朝来人的腹部狠狠一顶,沉沉的闷哼,来人松开他紧捂着腹部蹲了下去。
谢樾皱眉说:“潘星柚,你越界了。”
伸手,啪嗒摁了开关。
房间瞬间明亮,正是潘星柚蹲在地上。
他手按着剧痛的腹部,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只仰头怅然若失仰视着谢樾。
第一次见谢樾,还只是到他胸口的小豆丁,细细瘦瘦的一小男孩,谁都可以欺负他的样子。
那时候潘星柚就决定要永永远远罩着他的小弟弟。
守护谢樾成了他的习惯,以至于到现在他才猛然发现,谢樾早长大了,甚至能轻松制服他了。
也在快亲到谢樾的时候。
他发现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那根疯长的藤蔓,像一条又长又细,艳丽无比的蛇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越是迫切想证明他对谢樾还是以前一样的喜欢,那股酸酸麻麻的感觉越清晰。
只要想到那两个字,他心脏就跳得该死的不听话。
最后一刻,他想亲想要拥抱的人,也全成了那个冷冷淡淡,帮他擦着嘴角伤口说“别再酒驾”
的人。
他无法控制,在12月13号这天,疯狂地爱上了一个别人。
那个人叫——
沈鞘。
“沈鞘!”
锦绣蓉城,一声惊喜的喊声喊停了孟既。
电梯门打开着,孟既一只脚已经迈进电梯,但他却静止了,全世界也跟着那声“沈鞘”静止了。
耳边只有心脏强烈到要裂开的跳动声,孟既缓缓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