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与顺治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满满的惊喜:“说,说下去!”
娜仁憨笑挠头:“那,妾可是奉旨说的啊!若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皇额娘和皇上可千万多担待。”
“哀家恕你无罪!”
“皇后但说无妨!”
母子俩异口同声,看着娜仁的眼光中都充满了鼓励。
这都没有后顾之忧了,还怕什么呢?
娜仁清了清嗓子:“那我可真说了哈!首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同样的,满汉矛盾由来已久,想要彻底融合,拧成一股绳也绝非一日之功。”
顺治点头,可不就是那么回事?
前世反清复明的声音,一直到溥仪那小子下台,也一直未曾断绝过!
但现在他已经重生回了么不是么?
顺治唇角轻勾,眉眼间满是信任:“皇后所言极是,此事殊为不易。但朕相信,只要朕身体力行,始终贯彻满蒙汉皆是一家,始终爱民如子。狠抓贪腐,重视教化。”
“再尽力缩小满汉之间差异,任人唯才。”
“重农亲桑,努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久而久之,不愁不天下归心!”
“好!”娜仁高喊,猛地一拍桌子。
在顺治与太后双双看过来时,又忙讪讪一笑:“呃,我这也是激动,嘿嘿,太激动了!不怪阿布总说,皇上虽然年纪小小,却是个盖世明君的材料。”
“当
时我还不信,不过个十七岁少年,再能耐又能如何?还盖世明君呢,拍龙屁也不是这么个拍法儿啊!”
“可现在听了万岁爷这番话,我可深信不疑了。”
顺治意味深长地看她:“此话当真?”
“真真真!”娜仁狂点头:“只万岁爷雷厉风行,将这帮糟心的奴才给收拾了。给天下一个公正严明,满汉一视同仁的信号。再千金市马骨,广纳人才。并拿出愚公移山般,持之以恒的决心来,满汉蒙终有一日会亲如一家。”
“嗯!”顺治笑:“如此朕便多谢皇后勉励了。”
“好说好说。”
“这真能成?”太后迟疑:“到底汉人明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那有鲜卑血统的大唐还不是赫赫扬扬了三百年?”帝后异口同声:“皇额娘要相信,比起龙椅上那位姓甚名谁,是哪个族的。百姓更关心家有没有余粮,苛捐杂税多不多?”
“好容易攒了几两银送孩子进学,又是不是能拥有跟满人同等改换门庭的机会!”
“如果都有,民心自然思安。”
这俩一个有奇遇,在望乡台上百年,看尽了大清兴衰。一个从数百年后来,熟知历史发展。
眼光上,自然超过当下许多。
娜仁震惊,觉得顺治可能大概也许还真是个被爱情跟天花耽误了的明君。
顺治则越发觉得小皇后胸襟广阔,眼光不俗,还……
还总能跟他有一种心有灵犀般的感觉,每每让他
顿生知己之感,简直相见恨晚。
太后虽然还有些迟疑,但小两口牛皮吹的……
啊呸!
该是蓝图勾勒的这么美好,让她也不禁心向往之。
遂点头笑道:“咱们婆媳俩说好了,只给皇帝你些许意见。真正拍板做决定的事儿,还得你自己来。”
“皇额娘啊,打今儿起便被那些国贼给病了。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精力见甚人,理甚事”
“妙啊!”娜仁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皇额娘,您可别吓我啊!”
“苏麻,苏麻你还愣着做甚还不赶紧传太医!耽搁了皇额娘的病情,本宫要你的命!”
太后与顺治齐齐一愣,被吼的苏麻喇姑倒是反应快,连滚带爬地往慈宁宫外奔。
边跑还边声嘶力竭地吼着:“太医,快传太医,太后被那般倚老卖老的福晋们给气病了!”
完美接戏。
“嗯!”娜仁点头:“不愧是随皇额娘一路从盛京到北京的人物,苏麻姑姑厉害!”